乐灿眼看就要抵达自己那位于深山之中的洞府,心神稍懈之际,一股凌厉冰寒的杀意却如附骨之疽般自身后骤然袭来!
一抹玉色流光破空而至,正是司空青那把从不离手的玉骨折扇,此刻却如同夺命的飞刀,直取她后心!
乐灿瞳孔一缩,身体反应快过思绪,猛地向侧方拧身旋避,玉扇擦着她的衣角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她脸颊生疼。她足尖刚一点地,便毫不犹豫地反手一掌,挟着刚恢复不久的澎湃妖力,狠狠劈向玉扇飞来的方向——那片嶙峋的山石之后!
与此同时,她心念激动,久未动作的两柄灵剑——天清、地宁,在她掌心发出兴奋的清鸣,瞬间由虚化实,交叉格挡在她身前,剑身流光溢彩,散发出凛然不可侵犯的气息。
司空青的身影自山石后悠然转出,玉扇如同有灵性般倒飞回他手中。他并未立刻出手,反而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如临大敌的乐灿,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以你刚恢复的境界,强行催动如此灵力,十招之内必然后继乏人。何必白费力气?”
乐灿心中一沉,知道他所言非虚,自己此刻确实是外强中干。
她以为司空青是专程为昨日玉箫坊之事来找她算账,心下有些心虚和惊惧——自己跑得够快了,竟还是没能甩掉这个煞星!原本指望靠着风月淮暂避风头的计划也彻底泡汤。她把心一横,剑尖直指司空青,色厉内荏地道:“昨日之事是我一人所为,要杀要剐冲我来!别去动那些凡人!他们好歹跟月淮都有关系的!”
司空青闻言,脸上那惯常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反而加深了几分,他轻轻摇着折扇,语气竟带着几分轻松:“谁告诉你,我是来算账的?”
他微微歪头,看着乐灿错愕的表情,慢悠悠地补充:“说起来,我和月淮之间能更进一步,还得谢谢你。我的谢礼,不知你可还满意?”
“谢礼?”乐灿一时没反应过来。
司空青玉扇“唰”地合拢,点在掌心,眼神里带着一种戏谑的残忍:“这世上,能解开你身上那道封印的,可不止你灵霄一人。”
乐灿猛地瞪大了眼睛,瞬间明白了过来!是司空青!是他故意提前解开了她的封印!虽然不知他如何拥有这种能力,但此人的手段和实力,确实深不可测得令人胆寒!
想通此节,乐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你”了半天,却碍于对方恐怖的威势,一句骂人的话也不敢真说出口。
司空青仿佛很欣赏她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轻笑道:“解开封印,恢复全部力量,不是你一直期盼的吗?如今提前达成所愿,岂不正好?现在你只需乖乖回到洞府,潜心修炼,等着灵霄带着我家月淮来将我斩杀,一切不就了结了?”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玩味,“还是说……你其实是舍不得人间那个小子?”
他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讨论天气:“若只是个普通凡人,抓回去圈养起来倒也不难。可惜啊……他是个捉妖师。”他摊了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我提前解开你的封印,让你认清现实,免得你越陷越深,难道不是为你好?”
乐灿知道他这番话虽然难听,却句句戳中要害,自有其冷酷的道理。可理智上明白,情感上却有一股无名火在胸腔里左冲右突,烧得她五脏六腑都难受。
司空青看着她气鼓鼓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灰色布袋,随手抛给乐灿。
“喏,再送你一份礼物。”
乐灿下意识接住,入手沉甸甸的,却摸不出是什么东西。
司空青也不解释,转身便走,步履从容,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闲逛。然而,刚走出两步,他又像是想起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停下脚步,回过头,对着依旧僵在原地的乐灿,露出一个笑容,“对了,等我和月淮成亲那日,必定请你坐主桌。”
说完,这次他真的不再停留,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苍翠的山林之间,只留下乐灿一个人握着那莫名其妙的袋子,站在原地,被他这最后一句话气得半晌回不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