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百善阁中。
晏山青踏进百善阁时,阁内气氛尚算平静,只是有几个相熟的修士聚在廊下,低声议论着什么,脸上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忧虑。
“……这青松院从昨儿下午到现在,门就一直没开过,里头也听不见什么动静。”一个瘦高个修士皱着眉头,“三位大人这是在商议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这都一夜带半天了……”
旁边一个矮胖些的修士忧心忡忡地接口:“不会是又要调整人员配置了吧?可千万别啊!上次他们三个在里头聊了一宿,出来就大刀阔斧地改制度,重新分派活儿,那些没被安排上的兄弟,要么卷铺盖回家,要么留下白干活……想想都怵得慌!”
这话引起了周围几人的共鸣,纷纷点头,面露愁容。
晏山青心想霁云舟不见这肯定不是这三人干的,恐怕是昨日玩累了,此刻还没睡醒呢,哪里是商议什么正事。他面上却不动声色,走过去,拍了拍那瘦高个修士的肩膀,宽慰道:“李兄,王兄,别自己吓自己。我看未必是调整人员,或许是最近妖物活动频繁,三位大人正在商讨应对之策,废寝忘食了呢?”
几位修士听他这么说,想想也有道理,神色稍稍放松了些。
晏山青又故作随意地打听了几句青松院的动静,确认里面除了隐约有些奇怪的声响外,并无其他异状,看来这三位怕是真开心过头,连门都出不来了。亏他们之前还稍微担心了一下会不会是他们察觉了什么,真是高看他们了。
正思忖间,见谢懿背着手,踱着方步从另一边走廊过来,目光扫过聚在一起的修士,带着一丝审视。
晏山青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他立刻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谢懿听到:“唉,三位大人在里头商议这么久,定是又渴又累。虽说三位修为高深,但终究也是肉体凡胎不是?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希望有人能送些茶水点心进去,略尽心意。更何况这一夜过去,迟迟不见出来,莫要……累坏了身子才好。”
他顿了顿,看向那几个修士,语气变得诚恳而勇敢,“陆院主平日不是常教导我们,莫要因害怕受责罚就不去尝试,要勇于任事吗?不如……我壮着胆子,送些吃食进去?就算挨顿骂,能让三位大人缓口气也值了。”
那几个修士被他这番话说得有些动容,纷纷附和:“有点道理”“是啊,总不能干等着。”“我们跟你一起去!”
果然,一旁的谢懿将这番话听了个全乎。他心想,这可是个在三位大人面前露脸表忠心的好机会,岂能让晏山青这小子抢了先?
他立刻板起脸,几步上前,对着聚在一起的修士斥道:“都聚在这里做什么?手上的差事都做完了?青松院那边,自有我操心,用得着你们在这里胡乱揣测、擅作主张?”
他挺了挺胸,摆出管事的架子,义正词严:“三位大人若有吩咐,自会传唤。尔等做好分内之事即可!还不快散去!”
几个修士被他呵斥,不敢再多言,悻悻散去。
晏山青心中暗笑,面上却装作被训斥后的尴尬和一丝不甘,低声道:“谢主管教训的是,是山青考虑不周,僭越了。”
谢懿满意地哼了一声,理了理衣袍,昂首挺胸,朝着青松院的方向走去,准备去敲那扇紧闭的院门,好好表现一番自己。
晏山青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见谢懿朝着青松院走去,晏山青正准备溜走,一个声音却悄无声息地在他身后响起。
“晏师弟,昨日取的黑狗血,可能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