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雀和宋枫两人虽然有些不舍,但也知道像乐灿这样的人,定是不会在龙山镇定居的,只不过没想到走得如此快。
“阿灿妹子,之前你托我做的几身衣服,我都做好了。”苏雀拉着乐灿,眼眶微红,“我带你去取,还劳烦师兄等一会儿。”
“不……”灵霄还未阻止,就看乐灿头也不回地跟着去了,便又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凡人就是这样,藕断丝连般,怎么断都断不干净。他很不喜欢跟人打交道,便是因为这个,他拒绝不了,也避免不了,所以不如一开始就不沾惹。
就如同江家一般,因为是故交,所以得到消息时会有一种悲伤和无力感,让他失去理智,失去判断……还有那件事也是如此……所以他这些年虽然在凡间,但都戴着面具独来独往。
“师兄这边喝茶。”宋枫扔了围裙,去柜台处翻出一包今年的雨前龙井,“师兄,今日这天色也晚了,何不明日再走。”
“茶就不喝了。宋老板想来也是知道我们兄妹俩以捉妖为生,这次急着走,也是怕给宋老板惹上麻烦。”灵霄知道多数人都是趋利避害,一旦威胁到自身利益,情感便算不上什么,“师妹第一次出远门,不懂规矩,请宋老板见谅。宋老板放心,若是后续遇上妖物事,容某必定会保护宋老板和夫人。”
宋枫越听,眉头皱得越深,“乐灿妹子是我们请她住在这里的,何来麻烦之说。”他不是听不出灵霄的意思,只是因为这个让他们夫妻立刻跟乐灿撇清关系,属实过于无情,更何况乐灿住他们家时,他们就知道她说捉妖师,便也想过这茬……只是人生在世,灾不是靠躲的。
“宋老板是聪明人,有些话我便不多说了。”
“哎……如此,便希望师兄和阿灿妹子一路顺风。”宋枫突然有种无力感,他想反驳,自己并非无情之人,并不会遇事就抽身,但也无法反驳,乐灿师兄说得确实也有道理,他没说的话自己也明白,真遇上事,自己和苏雀只会是乐灿累赘。
乐灿没有什么东西,来的时候空手,走的时候倒是背了个小包裹,
雨歇云散,空气里还带着湿润的凉意,小院中的草木被洗刷得格外青翠,叶片上滚着晶莹的水。
苏雀开了窗,散去屋内的潮闷。
“这就要走了吗?”苏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她拿出几身衣物,强扯出一个笑容,“时间过得真快啊。”原本她与宋枫两个人生活,也没觉得冷清,如今乐灿要离开,竟也觉得空落落的。
乐灿心中也涌起不舍。“嗯,要走了。”乐灿笑了笑,伸手替苏雀理了理鬓边被风吹乱的发丝,“这些日子,多谢苏姐姐照顾。”
乐灿没再多说,接过苏雀手里的衣物,放进自己的包裹中。她趁苏雀不注意,将一样东西悄悄塞在了枕头底下——那是之前得来的二百两银票。自己如今并不缺这些,留下或许能让他们过得宽裕些。
苏雀吸了吸鼻子,走上前,故作自然地帮乐灿整理了一下包裹的带子,又拍了拍她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细致又磨蹭。
“苏姐姐,我就走了。”
苏雀这才停下手,抬起头,眼睛里的水光更明显了些,她却努力笑着:“以后……一定要多注意身体,别再受伤了。若是、若是以后有机会路过龙山镇,记得……记得进来喝杯茶。”
她没有再说挽留的话,只是将最朴素的祝愿和期待说了出来。
乐灿心头一暖,重重点头:“好,一定。”
雨后夕阳穿过云层,柔和地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长长的。
微风拂过小院,带着雨后的清新,也吹散了离别的低语,只留下一院寂静,和那份悄然传递、未曾言明的温暖牵挂。
送走了乐灿和她师兄,宋枫突然没有了做饭的兴致,摸着留下的鹊玖,“你可得争点气,早点学会说人话。”
鹊玖扑闪了两下翅膀,转过身去,“叽叽叽。”(你做梦。)
苏雀走了过来,“夫君,你有没有觉得阿灿的师兄有些眼熟?”
宋枫本就有些难受,一想到自己媳妇刚盯着人家师兄看得入神,更伤心了几分,闷声道,“像谁啊?”
“你不觉得很像上仙观里的灵霄上仙的塑像。”
被苏雀这么一点,宋枫也觉得有些像,“还真是有一点,听说那塑像是百年前灵霄上仙飞升之后,根据他凡胎模样塑的。”
“是啊,那模样确实如仙人下凡,我还真没见过如此绝色男子。”
“哼!”宋枫抱胸假装生气。
“哎呀,夫君!我只是夸赞两句罢了,阿灿性格倒是不错,她师兄的性格多少有点……”苏雀想找个词来形容,“就有点让人……难受。”想了半天,她也找不到一个准确的词形容。就这么说吧,没有这张脸,张嘴就能让人气死,
“说实话,早上那客人让我有点害怕,这位师兄呢让我有点讨厌,还是小霁好些。”
“可是小霁啊……就是运气不好,你也不看看镇上是怎么传的。”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