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好好……
乐灿深吸一口气,面前的早点已经不香了,“那你找我是要干什么?”
“不做什么,我作为长辈,看到你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带你吃顿饭。”
长辈!什么长辈!
“你别乱说,我是好妖!没有吃人心的亲戚!”
司公子淡淡扫了一眼,“你们青鸾一族素来没有什么志向,你为何非得蹚这趟浑水呢?”
“谁说我们没有志向了!我也是一只励志做一个上仙鸟!”
“上仙,哼。”司公子收了笑意,眼里泛起狠戾之色,“不都被个仙家后人占了吗,哪里还有妖族和人族的位置,又何必浪费这个时间去修炼。”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作为上古神兽一脉,以你的能耐早就能飞升成仙,就因为是妖族,所以你连渡劫的资格都没有,不是吗?”
……
“还有你看看,这仙族,有多少年没有凡人飞升了?是他们不努力吗?”
……
“为何现在都想着去当仙族,因为仙族舒服,有名有权能长生……但你看看这种要捉妖除魔的累活他们那些上仙怎么不亲自来?为何要让你来?让你来送死?”
乐灿眉头轻蹙,她之前确实没有多想过,而且她想做仙族也是因为那个身份……瓷碗里清汤飘着油花,几只白胖的馄饨沉在碗底,她吃得心不在焉,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动着。
“你不傻,好好想想。”司公子点了点桌子,从怀里掏出几文钱放在桌上,“回妖族吧,妖族至少不用你来送死。”说完,便起身要走。
“乐灿!你、你没事吧?”就在这时,一个头戴斗笠、衣衫略显凌乱的身影急匆匆地从街口跑来,脚步踉跄却速度极快,正是循着鹊壹指引一路追来的霁云舟。
他一眼看到安然坐在摊前的乐灿,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扶着旁边的柱子大口喘气,“你这鸟……不会、不会是大早上让我来吃早点的吧。”
原本已打算离开的司公子,听到这急促的脚步声,不由停下脚步,侧身回望。见到霁云舟那副狼狈又焦急的模样,他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浅笑,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猎物。
“我当是谁。”司公子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清晨的嘈杂,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你体内那卷万妖谱……修炼得如何了?”
霁云舟闻声猛地抬头,这才注意到乐灿对面竟还站着这样一个气度不凡、却令人莫名心悸的男人。他的目光对上司公子那双含笑的眼眸,心中骤然一紧,仿佛被无形的针刺了一下。
乐灿心中也是一惊,本能让她起身将霁云舟拉到一旁,眼睛死死盯着司公子,生怕他突然动手。
司公子倒是没有动手,依旧是那个浅浅的笑,一把折扇在手里一敲一打,如同清风明月,万事无忧。
然而,霁云舟只觉得识海中轰然巨响,万妖谱竟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粗暴地攫住,疯狂地自行翻阅起来!无数妖影、符文、嘶吼不受控制地冲击着他的神识,速度越来越快,有一页的文字模糊不清,想要停住却又被其他书页翻盖,那种杂乱感几乎要将他的脑袋撑爆。剧痛排山倒海般袭来,他眼前瞬间被一片猩红覆盖,喉头一甜,猛地俯身,“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
乐灿脸色骤变,几乎在霁云舟吐血的同一瞬间,她已猛地将手中喝了一半的馄饨汤碗带着劲风,劈头盖脸就朝司公子砸去!同时身形一闪,五指成爪,直取司公子咽喉,招式狠戾,全是拼命的架势。
司公子轻笑一声,似乎觉得她这反应十分有趣,更带着几分“不自量力”的嘲讽。他脚步未动,只手腕一翻,一柄玉骨折扇“唰”地展开,轻描淡写地一拂,便将那汤碗和乐灿凌厉的攻势尽数化解。碗筷“噼里啪啦”碎落一地。
乐灿一击不中,毫不停滞,反手一把抄起摊桌上插满筷子的竹筒,内力灌注之下,根根竹筷如同淬毒的短矢,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密雨般射向司公子周身大穴!
司公子依旧站在原地,折扇轻摇,舞出一片绵密的光影,只听得“叮叮当当”一阵细响,所有竹筷尽数被击落在地,未能伤他分毫。
“无趣。”司公子淡淡评价,眼中笑意敛去,闪过一丝杀机。他的目光转向正痛苦跪地、气息萎靡的霁云舟,折扇一合,便要向前了结这个潜在的麻烦。
乐灿见状,不顾体内气血翻涌,再次扑上,用身体挡在霁云舟之前,硬生生接了司公子随手挥出的一掌。“噗——”她只觉得一股阴寒巨力透体而入,喉头腥甜上涌,身子被打得向后跌去,重重撞在馄饨摊上,摊子顿时垮了一半。
“你又何必呢?”司公子啧啧两声,“我本不想伤你,你非凑这个热闹?若真不要命,不如和我合作,如何?”
司公子正要对霁云舟再下杀手,忽闻一声清喝:“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