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枫是一位花鸟商，今年二十有六，在西街开了一家花鸟铺子叫作清流居。苏雀是一位绣娘，与宋枫看上去年岁相仿，手艺精湛，以前专门为一些富贵人家做绣品，后来嫁了人，加上清流居收入过得去，索性就自己绣了自己卖，在花鸟铺子搭了一个小角落，专门卖跟着店里花鸟配套的绣品。两夫妻开着这家店，生意做得不算大，但胜在能维持生计。每次清晨，宋枫到鸟舍喂食，苏雀则出门买菜。

“那个乐妹子啊，你这几只鸟是怎么那么听话的。”宋枫从一开始就想问，见乐灿要走了，终于憋不住了，“我看他们好像能听懂你说话。”

“这就是我的捉妖技能之一，能听懂鸟语。”

“那……其他鸟的呢？”

“也能。”

宋枫眼睛一亮，扯了扯苏雀的衣袖，自己似乎不太好意思开口。

苏雀对自己夫君那点小心思了如指掌，上前拉住乐灿道，“乐灿妹子，能不能帮我们一个忙，你放心，不白帮的，付钱要东西的都可以，你要是没地方住了，在我们这住两天也行的。”

“你们先说是什么事。”

苏雀是个干脆人，也不拐弯抹角，“我夫君是做花鸟生意的，我们养了一批鸟，最近精神都蔫蔫的，一直找不到原因，所以想请你看一下。”

“这好说。”

见她答应，宋枫立刻上前，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将人带到后院的鸟舍，九只喜鹊在身后跟着飞进去。

到了后院便听到各种叽叽喳喳的声音。

“叽叽~~是鸟大人！叽~”

“叽～彩色羽毛叽～漂亮～漂亮~”

“叽叽~~拜见拜见~”

……

鸟大人？！

乐灿耳边像是无数个人同时在说话，叽叽喳喳得吵得她脑袋疼，于是看了一眼鹊壹。

鹊壹心领神会，飞到鸟舍，嗷了一嗓子，“叽！安静！叽叽！安静！”

瞬间鸟舍安静了下来……

宋枫：……

鹊壹飞进去随机采访了几只鸟，然后飞回乐灿肩膀上，“叽叽～是黄鼠狼叽，在鸟舍东北角草垛子后面叽，有了一个洞叽叽，他们害怕叽叽……还有就是他们感受到了您的神威叽～想拜见您叽叽~”

她之前也不见得多招其他鸟待见啊，来来回回也就这几只喜鹊看得起她……鹊壹你学会了拍马屁！你太堕落了！

乐灿于是将鹊壹的话传达给宋枫，宋枫将信将疑，拿着木棍去查看了一番，还真发现了一个洞，洞口还有些棕黄色毛发。

“还真是黄大仙来过了。”两夫妻望向乐灿的眼神多了一丝佩服。

苏雀更是觉得自己的直觉没有错，乐灿一定是个好人！

“叽叽叽……”鹊壹又叽叽咕咕说了一堆。

乐灿清了清嗓子，开始说道，“这只八哥觉得你给的粮太糙了，这只画眉呢说身上痒，这只呢说你的这个笼子做工不好，有倒刺，喏……在那边看到没有，它被扎到了好几次，这只说鸟舍漏雨，就它头顶那块，虽然漏的不大，但是经常弄湿它的羽毛……这只百灵呢，它不喜欢这个笼子，说有奇怪的味道，可能是木头用得不对，这只金丝雀啊……额……它有什么问题来着……”鹊壹适时在她旁边提醒，“嗷对，它喜欢女的，不想跟男人走，尤其是不爱洗澡的男人。”

宋枫：……

“嗷~”乐灿指着角落里一只灰扑扑的鸽子说，“这只鸽子让你不要把私房钱藏在它笼子里，影响它活动。”

“哎！停停停！”宋枫慌了！转头连忙跟苏雀解释，“媳妇我这是有原因的，这不是你快过生辰了，我总得给你买点不是。”

苏雀双手抱胸，轻轻挑眉，“你最好是。”

“那必须的不是。”宋枫擦了擦微微出汗的额头，虽有些埋怨乐灿没有眼力见，但也不敢多说什么，“乐妹子，真是太感谢你了。你想要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尽管说就是。”

乐灿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这也是做好事积德。”

“那感情好，乐妹子我送你。”

苏雀赶忙道，“我正好要去买菜，我带乐妹子去百善阁吧。”说着拿起厨房门口的菜篮子，带着乐灿出门。

九只喜鹊一晚没睡，那一点点灵气还不支撑他们几只凡鸟跟自己来回奔波，困得那眼皮都耷拉下来了。

“苏姐姐，宋大哥，我这几只喜鹊可否让他们在你们这歇歇。”

“好说好说。”宋枫连连点头，还特意给几只换了新水和粮。

“我们这又叫十八桥镇，你看这河面上的桥，总共有十八座，传说是灵霄上仙留下镇邪用的，去年那祸事就是有一座登云桥年久失修，被船夫撞断了桥墩。还好还好，也算是平安度过了。”苏雀带着她往镇中心走去，“现在啊都在加急翻修呢，生怕这祸事再来。我们现在走的这座是状元桥，过去了便是镇上的私塾和书铺，再过去一段就是百善阁了，你看那边的阁楼顶，就是百善阁……

“谢谢苏姐姐，我知道怎么走了，就不打扰你买菜了，就此告辞。”

“好，你注意安全，晚上要没事来姐家吃饭。”

两人正要别过，就见好些人往镇中心赶去。

“招工了，招工了，快去看看。”

“谁家啊？”

“不知道，说是每个月五两呢！”

“哎哟，那我也得去看看……管他是什么工作呢。”

“这有啥好去的，五两银子的工作肯定不是我这种小老百姓能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