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走了吗?!”
蒲芸生的声音越发的冷了,他拉弓如满月,弓身、花叶与风啸共振。
咻——
一箭破空。
老莫立刻停下脚步,抬手掀起一道厚重的风墙,想将箭矢绞碎。
可箭矢在撞上风墙的那一瞬,箭尾的蒲公英骤然炸开,无数绒絮借着老莫的风漫天飞散——风越大,蒲公英散得越开,瞬间铺满整个空地,悬空半秒后,绒絮穿过风,纷纷朝着他身上贴去。
“阿嚏——”
身上、脸上,只要是裸露在外的皮肤都传来止不住的瘙痒,绒絮钻进鼻孔,老莫连着打了七八个喷嚏,召唤出的风盾都不稳了。
“唔唔!唔唔唔!唔唔!”缩在地上的老刀全身痉挛着,急切地呼唤老莫。
“老刀!等我来救你!”老莫分神喊道。
小蝶不耐烦地喊了句:“放心死不了,麻醉弹而已,顶多是不能动。”
老刀求助的声音越来越小:“唔唔。”
“救不了哦,老莫。”
蒲芸生第二支箭、第三支、第四支箭接连射出。
在这偌大的森林中,他根本不需要有任何的准备空间,就有无数的资源供他享用。
老莫接连用风盾抵挡,但他的风越强,蒲公英分裂的速度越快,几乎很快就到了整个人被蒲公英围住的程度。
心脏突然传来一阵刺痛,老莫低头看去,一粒小小尖尖的苍耳正好贴在他的衣服上。
意识到这个小东西就是炸弹,老莫眼眸骤缩,还以为发生在老刀身上的事又会在自己身上重演,有那么一瞬,他晃神了。
直到听见老刀急促的唔唔声,才反应过来自己好似忘了呼吸。
半空中,蒲芸生歪了歪头,眉梢中尽是得意,天微微亮了,他刚好看见了老莫惊恐的瞬间,心情瞬间大好。
他好心‘解释’道:“炸弹只有那一颗?也许……不只有那一颗。”
蒲芸生再度拉弓,方向对准老莫。
意识到自己被个毛头小崽耍了,老莫也不知道是气蒲芸生聪明还是笑自己傻,哈哈哈哈大笑了好几声。
愤怒让他周身气流暴涨,再度凝结成厚重的风骨墙,锐利的气流裹狭着同归于尽的狠戾,直直锁定半空中居高临下审视他的蒲芸生。
可下一秒,他却猛地调转力的方向,将凝结全部力气的风墙狠狠砸向地面。
轰——
林间掀起不亚于炸弹爆炸的巨响,厚重的尘土飞扬,裹狭着无数碎石冲天而起,瞬间遮蔽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土雾落下,空地上已再无老莫和老刀的身影。
尘土中,蒲芸生松弓垂手,长弓上的花叶仍在微微颤动,他踩着树枝阶梯一步步走回地面,走到小蝶身边,故作嫌弃地在鼻子尖儿扇了扇,似真似假道:“打架真累。”
小蝶倒是摩拳擦掌,一脸的兴奋:“布谷,你说他们两个真的会逃回他们老巢?!”
蒲芸生耸肩:“也许吧,老莫记仇,我伤了他的脸,他绝对会想养好精力报复我。”
小蝶哈哈大笑,搂了搂蒲芸生的肩膀,“我们布谷成了万人迷了。行了你们别躲着了,出来吧。”
树后面突然冒出来几个看热闹的脑袋。
英子晃了晃蹲发麻的腰:“抢点植物要那么麻烦?要我说直接冲进他们营地,说护卫队征用不就好了?”
小蝶啧了声,拧着眉瞪了英子一眼,朝着他递了个眼色:没看见布谷在哪吗?!他最厌恶主城你不知道?!
蒲芸生却装没看见,他伸出手悬在空中,意识立刻与林间万物有了感应。
“找到了。”
小蝶:“走!报仇去!”
老莫背着被打了麻醉弹的老刀正在拼命地朝着一个地方猛跑,边跑边朝着身后空荡荡的树林探去,急切道:“老刀,刀儿,你怎么样?”
老刀的声音气若游丝,他也是旧伤叠新伤,除去装尸体那段时间,他也没得到任何喘息的空间。“唔……”
“胡说!你怎么会拖后腿!”老莫紧着把老刀又往上提了提,“是哥把你带出来的,哥就一定能把你带回去!撑住了,等哥为你报仇,我扒了那小崽的皮给你熬汤喝,把他的异能核给你装上!刀儿再坚持坚持,咱们回营地,营地里有治疗者……”
老刀突然传来激烈的抗拒:“唔!!唔唔…!!”
林间再次传来颤动,绿色风浪犹如波涛朝着两人席卷而来。
“抓到你了,老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