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芸生点头:“当然生气,甚至是恨他,也想像他对我那样,统统都还回去,甚至也恶毒的想,让他也尝尝挨打的疼还有苦。”
小蝶愤怒:“那为什么……?!”
蒲芸生的轻笑带着苦涩,目光也闪过一瞬间的迷茫。
他想起来步以泉曾经说过,在这个末世里,没有自保能力就会被异种支配。他学会了,他在黑水城杀异种,在丽景市杀虫子。
但他没想到,他杀了人……一个真正的人,一个活生生的人。
原本那颗炸弹,他只想扔在老刀脚下,但没想到,扔在了老刀身上。
爆炸声响起时,他也有过一瞬间的后悔。
但至于那些怨恨,那些疼,蒲芸生抚摸着掌心,“它们已经替我报仇了,不是吗?”
“什么?谁?”小蝶在四周看了看。
“哈哈他说的是他那些宝贝植物们,也不知道你这小崽是怎么控制的那些植物,我去哪它们就跟到哪儿,还挡在我面前,一层层叠在一起,根本就冲不过去。就那些死东西抓我时,恨不得把那些尖刺都堆到我的骨头里,真是小看你了!”
老莫仰躺在地上重重喘息,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放狠话,挑衅道:“算你厉害小崽,我异能没你强,我认输。但你也别得意,我早晚都有恢复的那天,你等我……”
啪——
小蝶一个巴掌重重地甩了下去,他笑得狰狞,显得他侧脸的疤痕愈加凶狠。
老莫狠狠地吐了口血,血丝粘在地上,裹成土球,里面竟然还有颗发黄的后槽牙。
“等你恢复?!”小蝶又一个巴掌狠狠地抽下去,他几乎是用了全部的力气,将新仇旧恨杂糅在一起,“你觉得我会让你恢复?!”
老莫窝躺在地上哈哈哈哈地笑出了声,他的脸上全是血,但眼睛却死死地盯着背对着他的蒲芸生,无声道:小崽,我记住你了!
“记住?你先把你爷爷记住吧……”
小蝶一个巴掌接一个巴掌的抽下去,就像老莫对蒲芸生那样,稳抽稳打毫不留情。他是真狠,力气不大不说,心也硬,恨不得把最近遭受过的不如意全部发泄到老莫身上。
直到老莫被打的奄奄一息了,跟上来的英子才靠过来,象征性地阻拦道:“行了行了,再打下去都没气了,还得留活口呢。”
“哈活口,我就不该说活口那句话!”小蝶真是快被气疯了,狠狠推了英子一下,“你们死哪去了?为什么通讯器上联系不到人?!再晚来一会我们几个全都死了,落他们几个人手里连尸体都找不到。还有他们到底是谁?什么民间队,我怎么没听说过。”
英子苦笑道:“从蜘蛛山逃出来时,我和祝福掉下了悬崖。那底下有条河,河里全都是活蹦乱跳的蚂蝗,我们好不容易逃出来,顺着记忆的路往回跑,结果撞上了李然和大亮,但唯独不见你。”
“我们怕你和布谷出事,只能往临时营地跑,结果只看见了一地的死蜘蛛,还有地上开了一簇又一簇含羞草,这才能追上来,就这你还不知足,你哥我命都要丢那条河里了。”
小蝶和英子两人相互推搡着,推着推着又劫后余生地抱在一起,两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见了后怕。
还好……他们马不停蹄赶来了。
再晚一点……布谷他……
“布谷?你怎么样了?还难受吗?”搀扶着英子的大亮小心地看了眼蒲芸生,突然就觉得眼前这个人哪哪都不一样了。
明明他还是他,但却感觉不到任何熟悉的气息。
小蝶搂住蒲芸生的胳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布谷?在看什么?”
“没什么。”蒲芸生笑笑,“我们去英子说的那座悬崖,我看见了那里的芦荟,巨型芦荟,很大,应该能入药。”
李然和祝福同时惊讶的叫出声:“芦荟?!布谷你可真是个小福星!!”
蒲芸生被两人捧得有点不好意思,浅淡的笑容里夹杂着丝丝羞赧,他点点头:“过了悬崖,就可以到子山。”
意识领域中,蒲芸生已经能看见完整的森林地图,虽然偌大的森林还有木之本源没有企及的地方,但只要有植物的存在,哪怕只是个种子,对他来说都不再是问题。
只要过了那座悬崖,就能找到芦荟,还能看见护卫队的营地。
……
夜再次压下来时,围绕着火堆坐下来的几个人却再也没有了前几日晚上的轻松,明明才过了三五天,却好似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蒲芸生召唤出了藤蔓当作摇椅挂在半空中微微摇晃着,他微闭着眼,漫不经心听地面传来的声音,以及监控森林中的一举一动。
李然和傍晚清醒过来的芝芝正在清点最近的收获,照他们两个的话说,登记在植物图鉴中的植物有苍耳、龟背竹、五彩蛛,其中还有李然独自发现的甘草和蒲公英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