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想象中更简单,几乎没有遇到过任何阻碍,那团比脑袋还要大的蘑菇就这么被收进了手里。
“布谷,我和胡闹在附近看过了,别处都没有。”芝芝拉着胡闹乐跑了回来,“不过那边有几颗树底下也冒出了蘑菇,就是太小了,和指甲盖差不多。完全分辨不出来。”
蒲芸生嗯声,他观察着手心的蘑菇,问芝芝:“植物图鉴上有没有登记过这种绿色的蘑菇?”
“没有,蘑菇这种东西我们也好多年没见过了,要不是在学校里经常翻植物图鉴,我都快忘了蘑菇长什么样了。”
旁边又研究起苍耳炸弹的胡闹乐瞧见两人看他,连忙摆手,“别看我,我没上过学,被我爸捡回来后就一直在训练营学习,前年才开始执行任务。”
蒲芸生不再多问,他看了眼渐渐亮起来的天,召唤出两株含羞草丢在地上,释放过木之本源后,坑洞旁边立刻长出了一簇极为漂亮的含羞草丛。
叶片羞羞答答地开着,胡闹乐一碰,立刻闭合。
蒲芸生说:“我们先回营地,和英子他们汇合。”
天亮起来后,三个人顺着意识领域中含羞草的方向,很快就回到了临时营地。
只是到了之后才发现,营地外围乱糟糟,前夜几个人用来围煮东西的小锅被什么东西掀翻,煮烂的的荠菜也泡发在土地里。
周遭枯叶树枝连成一片,脚印混乱,很明显遭遇了一场恶战。
“队长!!小蝶!!祝福——!”胡闹乐急的像是蜜蜂在树洞里外转来转去,“小叔!队长……队长他们为什么不见了?!”
“李然!!”芝芝也有些慌,来回好几次都和胡闹乐撞到一起。
趁着两个小朋友不注意,蒲芸生快速吞噬掉离自己最近的两棵树补充体力,再度闭上了眼睛。
意识领域中的森林空荡荡的,不管如何探查都寻找不到任何人的影子。
蒲芸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记得小蝶和李然身上有猪笼草和幻瞳兰,他尝试着和这两样植物建立连接,但好半天之后他才想起来,上山前,猪笼草和幻瞳兰都被放在了密闭性的盒子里,根本无法被意识领域探查到。
蒲芸生也有些乱了,虽然他总想着逃跑,一个人去世界看看,但他从来没想过要和“朋友”断开联系。
“小叔……队长……队长他们会没事吧,大亮和英子都很厉害,他们应该就是去周围找找入侵者,很快就回来,是吧?”胡闹乐捡起地上的锅,六神无主地摩挲着锅的边沿。
芝芝还算冷静,但拨弄地上的荠菜团时还是红了眼圈。
蒲芸生摇头,也没打算说什么安慰的话,只直接道:“我找到他们。”
听见两人低声抽泣的声音,蒲芸生只感觉一口去堵在喉咙上下不接,隐隐的,他有些自责,是他中了骆驼和阿和的激将法,拖延了回来的时间。
如果他当时……
想到这,蒲芸生狠狠打了个冷颤,心里暗暗祈祷这几个人平安无事。
要不然,他真的不知道以什么样的心情下山面对步以泉。
蒲芸生用力拍了拍后颈,他后颈非常敏感,任何一点摩挲都让他寒颤半天,虽然难受,但这样也能更快让他冷静下来。
“别急,你们两个查看下这些脚印离开的方向。我知道你们很着急,但前面不能走远,现在我们不是能分头行动的时候。”
说着,他催生出两团含羞草递给两人,“拿好,任何时候都不能丢。”
两人狠狠点头。
闭上眼睛之前,蒲芸生深深呼了口气,彻底放下身心,他再度闭上眼睛时,世界在他眼前无限放大——以临时营地为圆心,意识领域中的视线开始向四周扩散,视线暗下来后,灵力就会变得特别灵敏,水流的声音波动在耳侧。
蒲芸生立刻锁定方向,那个地方他们去过,是那天他们爬出来的蜘蛛洞。
现在洞口的位置扩散的特别大,被人为挖过的痕迹特别明显,再细细听下去,竟然有什么声音从洞里飘出来。
蒲芸生立刻回想起那天英子的惨状,也顾不上冷静,对着跑回来的胡闹乐和芝芝喊道:“我们往山上去。”
“小叔那些脚印都往山上走了!”
三个人立刻马不停蹄往山上跑。
这次,蒲芸生长了记性,边跑边催生含羞草,时不时掉落在地上几株,在他没有彻底掌握意识领域前,这些含羞草就是他救命的路标。
很快三个人就抵达了蜘蛛洞口。
洞口比那天他们出来时大了不少,有很明显的被人挖过的痕迹,尤其是有些石头旁边竟然还粘着风干了的血迹。
胡闹乐再也站不住了,一个猛子就要往洞里跳,被蒲芸生拽住时哭着闹着说什么都要去蜘蛛洞里救人。
蒲芸生好说歹说好几句愣是一句话都没飘进胡闹乐的耳朵里,烦躁还有不安让他额头青筋止不住乱蹦,勉强从牙缝里挤出句:“安静些!”
说话时,藤蔓离体,捆住胡闹乐,朝着最近的树绑去。
“我下去看……”
“布谷——??布谷!!那是布谷!!布谷!!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