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就是一种满世界找植物的游戏。”
森林计划——参与计划的科研人员需要在荒废的森林中找到形态完整的植物根茎或者可再培育的种子,交给实验室或者研究所可以获得不同价值的资源报酬。
最稀有的资源报酬是可以进入主城的ID卡。
李然说:“不过这个世界早烂透了,能被找到的植物要么是被异种异虫腐蚀后烂了根的,要么就是被拉帮结派的幸存者挖得一干二净的,我们这些搞研究的只能去深山野林碰碰运气。”
“说重点。”小蝶抢过李然的两根木棍儿,在锅里捞了块煮烂的荠菜在鼻子下面闻,颤颤巍巍放进嘴里谨慎嚼着,尝到鲜味儿眼睛一亮,把木棍儿递给蒲芸生,“味道确实不错。”
蒲芸生心不在焉摆手,继续听着。
“别打岔大少爷。”李然继续说:“正巧,丽景后山就有座被管控起来的森林,我前几天刚拿到的进入许可证,正打算等化工厂的研究结束后问老齐头要不要一起呢。”
小蝶一口一口吃得开心,顺势举荐往锅里放荠菜的蒲芸生,“刚好布谷也准备去那边,你和他顺路,还可以帮他打下手。”
李然手指自己,刚准备反驳,瞧见小蝶眼眸眯起从善如流改口:“布谷的异能恐怖如斯实力强悍,是我该追随的对象。不过……他也算是植物人吗?”
植物人?
步以泉用手背打散被风吹过来的烟火气,若有所思看向云雾深处的蒲芸生。
蒲芸生更是心头一惊,紧紧盯住脸蛋乌青的李然。
小蝶一脚踹过去,“瞎说什么,我们布谷除了眼睛和你不一样,其他哪还有不一样?不过你个搞科研的怎么知道异能的事,这种情报应该属于实验室高级机密吧。”
不管小蝶多嚣张,李然都不生气,总乐呵呵的,“你猜……哎你这人真是。”
“快说。”
“去年植物基地被毁前,我和几个人刚好在斗南考级。看见过和布谷差不多异能的人,是不是叫岑今来着?记不清了,他那人脑子不灵光,说话也含糊。哦对他还有个哥,挺野蛮的,打人不眨眼。”
一时,本就沉静的夜更寂静了,周遭鸦雀无声,显得锅里正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极为诡异。
像是为了打破尴尬,小蝶抓住李然胳膊一拧:“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李然:……多没天理呢。
听见岑吟和岑今的名字,蒲芸生快速从郁闷的情绪中脱离出来,忙问李然:“你认识岑今?”
李然抢回自己的木棍儿围着锅灶大快朵颐,呜呜囔囔说:“没说过两句话应该不算认识,但他当时帮了我个天大的忙,我叫声恩人也不为过。”
不用小蝶唬人,李然已经主动提起:“当时我考级失利,出基地放风时遇见了迷路的岑今,见他神色懵懂就和他聊了两句。结果才刚知道他叫什么,他哥气势汹汹冲过来逮着我一顿揍,我气不过和他哥比划了两下。”
“他们两好像在躲什么人,神情一个比一个紧张,跑路前岑今着急忙慌塞给我颗草说送我,没等我问什么意思,两人就没影了。”
小蝶刚想嘲笑,却被蒲芸生抢过话头:“什么草?”
“一株已经绝种的含羞草。”李然信誓旦旦:“我用那株草过了实验室的考级。”
蒲芸生摊开掌心,掌心赫然放着株正沉睡的含羞草,他问:“是这个?”
李然接过,放在手心里轻轻拨弄,检查后又还给蒲芸生,“不算是,品种不同,他那个开得也没你这株好。”
蒲芸生若有所思。
“不过那都是一年前的事了。”李然笑笑:“我记得我提交的那株草被步以灼带走了,现在估计在量产阶段。”
一听见步以灼三个字,三双眼睛应激似的看向李然,吓得李然捞荠菜的动作一顿再顿,“怎……我说错话了?”
步以泉最先敛起目光,他没作声,只是平着张脸调出通讯器查验。
蒲芸生也收回视线,目光落在雾气缭绕的锅灶时,眼前赫然浮现起撕心裂肺的哭喊,刚有些好转的心情随即沉重起来。
蒲芸生沉思:李然认识步以灼这件事也是巧合?
“你这个计划什么时候开始?”小蝶问。
“申请资源共享呢。”说这话时,李然有意无意扫了眼步以泉,“随时都能开,你感兴趣了!”
蒲芸生抬起头,眼眸中绿色光华闪烁而过,“李然,我想加入你的森林计划。”
李然呃了声,幽幽的目光在小蝶和步以泉身上飘忽。
不知不觉中,蒲芸生早已学会了利益置换:“我可以为你提供猪笼草的种子,那是可以吃异虫的植物,我还可以帮你找植物打下手。但作为交换。我需要你为我提供最完整最真实的世界地图。”
……
晨清的第一缕微光穿透枯树森林,洋洋洒洒披在被化工液体浸泡过的土地上,掀起许多层飘渺的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