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蒲芸生终于能彻底松口气,长时间的站立让他全身都在发麻,膝盖一软,向后倒下去时刚好跌在英子队长迎上来的臂弯里。
“谢了。”蒲芸生气喘吁吁,他撑着地站起来,刚想喊小蝶,就听着英子喊:“布谷,你东西掉了。”
蒲芸生一回头,这才发现他刚才揣口袋里的猪笼草掉下来了。
也不知道是吸收了森林土壤的力量还是木之本源的力量,猪笼草长大了——甚至生长出了完整的草叶子和崭新的笼袋子,就连形态也从手掌大小生长成了小臂长短,长势喜人。
蒲芸生眼前一亮,他着急地一挥手,“快让让”,“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开始徒手挖洞。
见状,小蝶不管不问也跟着挖,就连英子还有被留下来照顾他的猎犬队员也是。
四个人很快在挖出个半人深的土坑。
蒲芸生赶紧托着猪笼草的须根小心翼翼放进去,确保猪笼草可以在森林的土地上不受限制生长。他抚摸着猪笼草的叶子,感受到一股陌生而又熟悉的力量,心中一阵不舍。
但蒲芸生还是回头看了眼围墙上密密麻麻的马陆,看着它们像得到号令一样朝着塔台的方向聚集,用着只有植物们能听得见的心声呢喃道:我会常来看你的。
祷告完后,蒲芸生伸出手覆盖在猪笼草的叶子上。
木之本源的力量再次出现,碧绿色的光芒洗刷着猪笼草破碎的身体,光线像是缝合用的刷子,一点点扫过猪笼草的叶柄与叶脉,注入源源不断的生长力量,刺激着它生长。
啪——
空气中,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发出“哔啵哔啵”的声响。
蒲芸生轻咳两声,再度加大了力量。
肉眼可见的,猪笼草的茎蔓开始伸长,猪笼草也在逐渐长高长大,叶片由最开始的一片进行分化,全新的捕虫笼也在叶片下冒出新的枝桠。
半米一米、两米,还在继续,哪怕蒲芸生都收回了手,猪笼草没有停歇,再次生长出全新的叶片和捕虫笼。
起初,蒲芸生还低着头看,可随着猪笼草的生长速度加快,动态也越来越大,他只能开始仰望,但心中却满心欢喜。
终于,好似比围墙还要高了时,猪笼草终于停止了生长。
站在巨型猪笼草阴影下的英子仰望着猪笼草宽大无比的叶片和笼袋子,咽了口唾沫,碰了碰也在震惊的小蝶肩膀,意味深长道:“粗略估计得有五六米高。”
小蝶感叹地啧了声,对着蒲芸生比了个赞。
蒲芸生可不关心猪笼草能长到多大,满心都是他终于把猪笼草救回来的喜悦与欣慰。
有时候,喜悦这种情绪是需要分享的,分享的人也是关系最“亲近”或者最“合不来”的人。
蒲芸生仰头看着塔台上还在猎杀异虫的人,声音难掩兴奋与激动:“步以泉!”
无需问为什么,步以泉当即快速调整长刃的方向,利用刀柄向上一挑,离他最近的那条马陆立刻朝着蒲芸生这边飞了过去。
但他却因为临时改变攻击动作,整个人都有些站不稳,立在围栏上摇摇晃晃,只得通过在极细的栏杆上快走的形式勉强稳住身形,顺手又挑了几个马陆从空中打过去。
在一群人的双重惊呼中,马陆盘成了个坚硬无比的环形重重摔在空地上,才稍一蜷动对足,围着看热闹的人立刻尖叫着往远处跑去。
蒲芸生隐隐揪起的心直到看见步以泉安全后才落了地,见步以泉看了过来下意识转头看向马陆,他拍着猪笼草过长的茎蔓:“快吃,大补!”
猪笼草立刻舒展起满身的叶子朝着马陆释放出甜蜜的信号。
马陆也禁不住诱惑,一个个都打开蜷缩的肢体,朝着香气发源地爬去。
猪笼草好似被小树苗传染了,马陆才刚一接触到它的叶子就迫不及待把马陆整条卷起,塞进笼袋子里,而后继续伸出叶子,朝着第二条正蜷缩对足的马陆伸出。
猪笼草将马陆一条条卷起来塞进笼袋子里,期间步以泉还又费了点力气打下来几条,都被猪笼草消灭了个干干净净。
“这东西是什么?怎么这么眼熟啊?”有幸存者低声询问。
也有幸存者回答:“好像……对是那个谁家的,他家老二不就喜欢鼓捣这些东西?”
听着幸存者的窃窃私语,蒲芸生心情好得不得了,手止不住抚摸猪笼草的茎蔓,夸赞道:“好样的,解决了一桩大难题!”
微光照耀着笼袋子里挣扎的异虫尸体以及消化液,整颗草都沐浴着一种淡淡的温暖。
蒲芸生垮脸,顺手推了推就快垂到脸上了的笼袋子,威胁道:“快消化!敢弄到我身上你死定了!”
猪笼草果断把叶子缩了回去,摇晃了两下叶子好似在抒发不满。
小蝶在全息屏幕上手指如飞,他翻看着刚从化工厂老板手里的要来的地图,余光看着再次要冲破豁口的化工液体,有些着急喊了声布谷。
“没忘,我送你回去。”蒲芸生说着,又跑上山坡连着吞噬了几十颗枯树补充能量,一个藤蔓勾回小蝶身旁,拉住他的手往化工厂附近走。
几米长的藤蔓凝结成一股绳甩到墙上勾住某块栏杆,蒲芸生微微收力,长长的藤蔓立刻化形成了个条简易梯子。
见此,小蝶也不扭捏,轻扶住藤蔓轻轻一跃身,整个人便立在了摇摇晃晃的藤蔓上,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跑了起来,顺着藤蔓朝围墙上跑去。
蒲芸生瞪大了眼:啊?!走钢丝?!
嘈杂的惊呼中,突然传来一声莫名的歉意:“蒲芸生,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