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给他找?!”赵家长子一愣:“我才刚入朝多久?哪儿有那个门路?!再说了,我这个功名也不是靠着家里的关系来的呀!那是我自己考的,怎么他就不行……”
“你二弟没你那个本事,所以他承认也接受了这一点,去做他能做到的事情了。”赵灼也打断了长子的话:“你爹现在也跟你承认,你爹其实也没本事,没有办法给你们兄弟俩安排个好官职,所以你只能靠你自己考进去,而你二弟考不进去爹也什么办法都没有!你要是有本事,你就拉你二弟一把!你要是也不行,那就说明你二弟也跟你一样靠不上家里人。既然他靠不上家里,他想要靠自己的时候家里还能拦着?你觉得这事就很合适了?!”
“我……”赵家长子语塞--他当然也没有那个本事把赵隽往朝中安插了!他要是有那种门路,怎么可能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翰林呢?!
“那……那他也不能在沁桃居……等会儿!他在沁桃居?!那不就是在白溪稚的手底下吗?!”赵家长子的心中闪过了一丝可能性,有些欣喜:“莫非……沁桃居和品乐居不再对我们拒客了?!”
那……赵隽出去打工,倒也不是不行……就算他这是将功折罪了!
“没有!”赵灼也沉着脸。
“什么?!”赵家长子的幻想瞬间破灭:“为什么?!难道镇国将军还没有原谅我们……”
“你左一个镇国将军右一个镇国将军,把他成天挂在嘴上干什么?!”赵灼也道:“这整件事情我怀疑镇国将军本人根本就没有怎么参与,全凭白溪稚的意思!”
“那个琴师?!就他还敢得理不饶人?!”
“行了!”赵灼也呵斥道:“今天叫你来,就是想要跟你商量这事的。白溪稚接受了你二弟,月娟现在也在品乐居工作,看起来他们跟店里的人相处得都没有什么问题,不像是有隔阂的样子,而且白溪稚今天还帮你二弟说话来着,看起来关系还算不错。倒是他今天有一句话点醒了我--这件事情从头到尾跟你二弟就没有关系!甚至就连月娟也只能算是个起因罢了。真正对他出手的,其实正是我们啊!我们让月娟去道歉,那当然没用了!白溪稚正是等着我们亲自去道歉呢!”
“我们?道歉?!给那个琴师吗?!”赵家长子一脸的不屑一顾。
“你也别张口闭口都是‘琴师’‘琴师’的,人家现在早都不是琴师了,甚至白溪稚现在在整个京城都是炙手可热的生意人,多少有点钱的都想把他挖走去给自己打理店铺呢!”
“也别再说什么商贾末流这样的话了!”赵灼也见大儿子又想要反驳,直接用话堵住了他的嘴:“商贾末流是没错,但是别说是现在了,你就算往前看几百年,那些富商巨贾有哪个是真正过着末流生活的?!手里有钱,谁不是对他们客客气气的?!就算从商不得入仕途,那影响的也只是关系近的亲属,找个远亲,花钱扶持一下,帮他打点打点关系,那富商的远亲怕不是反而要比普通人更容易进入官场呢!他们进入了官场,这不就是那些富商巨贾们在朝中的后盾了?!而且沁桃居的幕后老板是柳拂烟,人家可是镇国将军的夫人!甚至还是超一品的诰命夫人!她从的商,那还能算是末流吗?白溪稚是她手底下最为得用的掌柜,算是最早跟随柳拂烟的人,他的地位还能跟一般的商贾末流比吗?!唉!这事怪爹,是爹没把你教好,甚至就连爹自己之前都没有看清!你也就别再想着什么丢不丢人的了,当初对付白溪稚那事,虽然是你出的主意,但是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头,没人知道你这事,道歉也是爹自己去,牵连不到你!”
赵家长子冷静了一下--他本就是那种捧高踩低之人,对于他觉得不如自己的人,他看不起这个也看不起那个,甚至还要在言语和行为上对对方进行贬低和挖苦,即使这样做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但是同样的,对于那些地位比他高的人,他又是极尽巴结之能事,绝对不说对方一句不好--就好像他对待纪神萩的态度一样,他责怪孙月娟惹事,责怪白溪稚不知好歹,甚至抱怨柳拂烟不够贤惠抛头露面,但他却从来没有说过纪神萩一句不好,最多也就是说他被柳拂烟下了蛊而已。
当然了,他也从来没有责怪过他自己。
在这种价值观下,就导致了赵家长子对于本来地位低于他自己的人突然地位有了转变之后,他就特别不容易反应过来。因为他以前对那人的看法和态度都已经根深蒂固,想要彻底转变,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