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灵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出口的话还是缓了缓:“想那么多干嘛,受伤闯祸,哪次少了你们?以前断胳膊断腿也没见你这副德行。至于你钻死胡同吗?以前傻乐呵的劲哪去了?”
想当初仙盟联比上,因为明婉的邀请,她加入明字开头几个师兄弟妹的队伍里,然后就像鬼一样被缠上了,几个人当她固定刷新来着,逮着她就薅,尤其是那个李明修!她能这么快接手药谷,也有他们一丢丢的功劳。
“....你才傻。”明悦没劲地反驳她。
药灵气来得快消得也快,“别叨叨了。”她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过几天李明修就带人来了,你家小老虎也在。”
摇椅猛地停住。
明悦倏地坐直,眼睛里像陡然点进了两簇火苗,亮了起来:“真的?什么时候?!”
“骗你有钱拿?”药灵嗤笑一声,“不过你有点准备,人家是来看病的。具体情况,等人到了再说。”
看着明悦瞬间亮起又因后半句而覆上担忧的眼神,药灵摇了摇头转身走了,留他一个人对着片落叶和即将落山的日头发呆。
终于在五六天之后的夜里,李明修悄无声息地落在药谷入口的巨石处。门口法阵被触动的瞬间,药灵就已经出现了。
这个时节快入冬了,虽然中州地界四季如春,但方生的脸依旧被夜风吹的有些白,他摘下毛绒的兜帽,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眉眼弯弯地喊了句灵姐姐。
看着人并没有不适的模样,药灵这才结束打量的动作,上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说:“好小子,终于想起我来了是吧。”又问他:“赶了那么久的路,累不累?”
“不累的,一路都是师尊在御剑。”
先前两个人就约定好了,在所有人面前要保持距离,绝不能让别人发现端倪。李明修虽然不情愿但也答应了。但是此刻看着两个人亲昵的互动...他不留痕迹地向前一步,被方生拉开的距离便消失了,甚至靠得更近了。
“怎么这么晚还没休息,在等我们?”
药灵瞪了他一眼,“你哪来那么大的脸,我等的是我家来福。”话落拉着方生就进了谷内。
跟着一起往前走,方生转头想看跟在后头的人,却与他眼神对视上。明明对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可配着刮起的夜风,他莫名地看出了几分失落委屈,心里闪过几丝不忍。
药灵和他闲聊着,说他长高结实了许多,这一年多怎么样,秘境里的伤好了没有,直到把人送到从小住着的房屋处,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打算离开,却又被人叫住。
方生抿了抿唇,有些苦口婆心的模样:“灵姐姐,你不要总是和师父吵架了,无论谁说谁,我都会很难过。”
药灵看着他突然叹了口气,像以前一样伸手掐了把他的脸,感慨道:“那家伙怎么运气这么好,遇到个你这么好的徒弟。”看人乖乖地受着也不躲闪,利落地拍拍手:“好了,你师父可没那么脆弱,不过我答应我们来福,前提是他好好说话。”
“好,我会好好跟师父说的。那灵姐姐明天见。”
方生把人送走回到屋里,正要说话,就被门后站着的人抱了个满怀,他连忙反手把门关上,“师尊,不是说好”
李明修声音低低地响在他耳畔:“现在这样抱一下,也不行吗?药灵都可以拉你手了。”
“...那只是拉着我走,很快就放开了。而且灵姐姐我从小就认识的长辈,怎么能比较呢?”
长辈又怎么了,他还是他师尊,不是一样动心在一起了嘛。
当然这话只能在心里想想,他提起另一个在意的点:“可她还是一个女子,一个救死扶伤受人敬仰的医修,性格也不错,修士里也有很多人都喜欢她的。”他选择性地遗忘那些药灵使毒骂骂咧咧的样子。
“灵姐姐人确实很好,我也喜欢啊。”
李明修心一惊,不可置信地松开怀抱看向他,但对方认真的表情让他脑子翻天覆地,忍不住焦虑起来,他勉强露出一个笑,“是嘛?”
“师尊”方生轻声喊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擦过对方不自觉蹙起的眉心,然后顺着挺直的鼻梁滑下,最后停在那双总是盛着复杂情绪的眼睛下方。
“师尊,”他又喊了一句,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你这里,写着‘我很不安’。”
李明修呼吸一滞。
方生望进他眼底,忽然凑近,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一触即分,自己的耳根却先红了,“这个喜欢。”他又把额头抵过去,蹭了蹭,“这个依赖。”
最后,他拉起李明修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让那平稳而有力的跳动透过衣料传递过去。“这里的‘心悦’,只装得下一个人。他的名字,叫李明修。”
他笑了笑,带着这个年纪独有的清澈与坚定:“所以,不要关心则乱,也别乱比。你永远是我的唯一解。”
只要天平上有一方是一个叫李明修的人,方生无条件地偏向他,即使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也愿意。
两个人的额头相抵,呼吸都打在对方的脸上,他的话如同最甜蜜的迷药,让李明修昏头转向。他忍不住闭眼,先是嘴角微微勾起,而后嘴角的幅度越来越大,最后连带着胸腔都在震动,眉目间的鲜活仿佛让方生穿越了许多年的时光看见年轻的李郎君。
“我心跳得好快,它说我也一样。”
方生忍不住攥紧想握的手,抬头吻了上去,很快静谧的空间里响起急促的呼吸声,柔软的舔舐触碰,让他有些意动地环住面前人的肩,不自觉地蹭了蹭,而后随着对方慢慢分开拉扯出水丝。
李明修微微低头一下又一下地啄吻着,沙哑忍耐的声音在两个人之间流连婉转:“现在太晚了,你要早点休息。”
“...你呢?不在这休息嘛...”方生有些迷恋这快感,但耳后、脖子传来连绵的痒又让他忍不住瑟缩。
“我出去冷静一下。”
但他动作和话完全不一样,轻轻地向前顶了顶胯,眼神像捕食的狼一样,紧锁着人。方生浑身像烧起来了一样,不敢直视他,拉着人的衣服半响才喏喏开口,声音低不可察。
“...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