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莎跟着进了酒馆,女人把孩子放在炕上,孩子的小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
她赶紧倒了碗灵脉泉水,用指尖蘸着往孩子嘴里抹,同时调动灵脉之心的能量,顺着指尖往孩子身上送。
“他身上有寒气,是冻着了。”玛莎对莉娜说,“退烧药里加两勺灵脉膏,驱驱寒。”
莉娜手脚麻利地配好药,撬开孩子的嘴灌了进去。
半个时辰后,孩子的烧渐渐退了,呼吸也平稳了,开始小声地哭着要水喝。
女人这才松了口气,对着玛莎和莉娜连连磕头:“谢谢神明!谢谢神明!”
“别磕头了,先说说你们的事吧。”伊莎贝拉递给她一杯热水,“为什么往无妄山跑?山外到底怎么了?”
男人叹了口气,声音疲惫:“我们是从南边逃来的,那边闹了瘟疫,死了好多人。官府不管,还把我们这些流民往北边赶,说要扔进冻土带冻死……我们走投无路,听说无妄山的人好心,才冒险过来的。”
“瘟疫?”玛莎皱眉,“是什么样的瘟疫?”
“一开始是发烧,后来身上长红点,咳血……”男人的声音发颤,“医生说是‘腐骨疫’,没得治,只能等死。我们一路上看到好多人倒在路边,尸体都没人埋……”
刀疤脸突然说:“我在札记里见过‘腐骨疫’的记载,是负能量污染引起的,不是真的瘟疫,用回春草和灵脉能量能治。”
“真的?”女人眼睛一亮,“那山外还有好多流民,他们也得了这病,能不能……能不能救救他们?”
伊莎贝拉和玛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犹豫。救,意味着可能把瘟疫引进无妄山;不救,那些流民只能等死。
“救。”玛莎突然开口,“但不能让他们进村子,在山外搭个临时营地,用暖冬阵和聚灵阵围住,既能保暖,又能净化负能量。
莉娜,你多准备些回春草药和灵脉膏;刀疤脸,你带人去搭营地,阵纹要布得密点;我去通知艾利安,让他在路上留意,别把流民往这边引。”
“我跟凯恩长老说一声。”伊莎贝拉补充道,“让议会派些会净化术的巫师来帮忙,人多力量大。”
三天后,山外的临时营地搭好了。
十几顶帐篷围着暖冬阵,阵纹的红光映在雪地上,像团温暖的火。
莉娜带着几个懂草药的族人在营地里忙碌,给流民喂药、换药。
刀疤脸和议会派来的巫师一起加固阵纹,防止负能量扩散。
玛莎则每天用灵脉之心的能量给重症流民净化,银鳞和灰影在营地周围巡逻,发现有异常就立刻示警。
艾利安带着盐回来了,看到营地,没多说什么,只是把马背上的盐卸下来,分了一半给营地:“我在路上遇到些流民,已经让他们往这边来了,都带着药,应该没事。”
“辛苦你了。”玛莎接过盐袋,“孩子们怎么样?”
“都挺好,就是有点怕生,老躲在帐篷里。”艾利安往营地看了一眼,“我带了些向日葵籽,让他们烤着吃,能壮壮胆。”
傍晚,雪停了,月亮出来了。营地的暖冬阵里,流民们围着篝火坐着,吃着莉娜烤的饼,喝着灵脉泉水煮的姜汤,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孩子们在雪地里追逐打闹,银鳞和灰影跟他们玩在一起,时不时传来欢笑声。
玛莎站在营地边缘,看着这一切,伊莎贝拉走过来,递给她件厚斗篷:“天凉,披上吧。”
“你说我们做的对吗?”玛莎轻声问,“万一没拦住瘟疫,把村子染了……”
“没有万一。”伊莎贝拉打断她,“你看,他们眼里的光回来了。灵脉的意义不只是守护土地,更是守护活着的人。祖母当年守护无妄山,不就是为了让这里成为能让人活下去的地方吗?”
远处的暖冬阵亮起柔和的红光,与无妄山的灵脉光芒相连,像条温暖的桥。
玛莎握紧了手里的铜盆,灵脉之心的跳动沉稳而有力。
她知道,这个冬天会很冷,会有很多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