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白瑞星拍拍裴奕的脸:“哥哥你快醒醒呀,刚才有大摩托车跑来了了。”
他又去推雪豹的脑袋:“雪豹,雪豹,你也醒醒。”
雪豹原本闭着眼任由他推自己。
两秒后,它突然从床上弹起来,四爪着地,身体后倾,两只澄蓝的豹眼透露着震惊。
裴奕也睁开了眼睛,双臂后撑坐起来,不可置信地问:“你刚刚喊什么?”
“哥哥,你醒啦。”白瑞星惊喜地叫他,两只脚掌合并在一起,手勾着自己的小腿,喜滋滋地晃脑袋:
“你刚刚是不是装的?我觉得你是装的,但是挠你脚心为啥没什么不痒,叫你也一直都叫不醒呢。”
“你刚刚喊我的精神体叫什么?”
白瑞星天真无邪的扬起笑,甜甜地重复:“雪豹呀。”
“你怎么知道的?”
白瑞星的脑袋往前倾,撞到他的肩膀上,他哎呀一声,闭着眼睛往后倒,头一歪,“晕”过去了。
裴奕好笑,推了推他:“白瑞星。”
白瑞星一动不动。
裴奕假装惊慌,摸摸他的脑门,拇指拨起他的一只眼眼皮,他另一只眼睛不由自主跟着睁开,看到裴奕似笑非笑看着自己,连忙紧紧闭眼上眼。
“哎呀呀。”裴奕夸张的摇头,“白瑞星晕过去了,我怎么叫也叫不醒,雪豹来叫他吧。”
白瑞星的小身体一颤,白瑞星明知道看不见雪豹,还是忍不住眯开一条缝寻找雪豹的身影。
脚心突然被柔软的毛发扫过。
雪豹看着眼前一双小脚,举起大尾巴,一点墨尖扫上去。
十只肉嘟嘟的脚趾瞬间蜷缩起来。
雪豹再扫。
“哈哈。”
房间里响起小孩两声豪迈的大笑。
裴奕看过去,他连忙捂住嘴巴,憋着笑,闭着眼睛继续装睡。
只是肩膀还在一抖一抖的。
看着小孩漏洞百出的伪装,裴奕忍不住挠他的胳肢窝。
白瑞星瞬间弹坐起来,手臂夹着裴奕的手指嘎嘎大笑:“哈哈哈哈哈好痒好痒我哈哈哈哈哈。”
看着小孩笑倒在床上滚来滚去,裴奕好笑举起双手:“我现在没挠你。”
白瑞星继续笑着打滚。
“好痒哈哈哈哈哥哥哈哈哈。”白瑞星笑得眼角泛起泪花,好半天才停歇下来。
裴奕就在这时,猛地伸手按住他,挠他的胳肢窝:“我挠挠你,还装睡吗?嗯?”
“啊哈哈哈哈哈……”
白瑞星笑着尖叫一声,如同到手的鱼在床上翻涌,大笑着从他手中挣扎。
闹了好半天,白瑞星笑得声音都哑了,倒在床上,横在裴奕脖子上的手臂还在锲而不舍要挠他。
“哥哥,挠你,哥哥,我想喝水。”
不用裴奕动手,雪豹从小桌子上卷起保温杯放在白瑞星手里。
保温杯悬空在自己面前,白瑞星已经见怪不怪:“谢谢雪豹。”
裴奕铺平床单,问他:“你怎么知道是雪豹的?”
白瑞星得意扬起下巴:“我早就知道了,上次你要给我换新的衣服我就知道了。”
裴奕想起大概一个月前,自己外出挖物资,那是一个服装工厂,男女老少什么年龄段的衣服都有。
想起白瑞星身上的衣服已经穿了三个月,有些不合身了,他便特地去了童装仓库,给他寻找衣服。
同行的副队见他一件件来回比对,还开玩笑说干脆留七个彩虹颜色,刚好组个彩虹战队,周一到周天就穿不同色。
裴奕当时头也不抬就否决了:“不行,他害怕喜欢红色。”
最终给他挑了一件克莱因蓝色和一件暖黄色的。
“我不舍得换掉雪豹那件,你说不合身了。”白瑞星摸着雪豹的脑袋说:“当时,我就知道了。”
“就这样?”
白瑞星有时候发散的思维匪夷所思,两件毫不相关的事情,在他脑海里经常以想不到的方式就联系在一起了。
就像现在,裴奕想不通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眼见裴奕不解,白瑞星捂着嘴巴偷笑。
他才不告诉哥哥呢。
其实他隐约就能猜到了,可是他没有摸过雪豹,不能确认而已。
原来哥哥真的是雪豹大王!
白瑞星抱着雪豹的大脑袋,亲昵地叭叭在它脑壳上亲两口,裴奕从它的毛茸大脸看出了震惊。
“你真的是雪豹呀,我去动物园没有见过雪豹,你长什么样子?”
“大爪爪,哇,你的手,不对,你的、你的腿,你的手腿好粗,比我腿粗,你是不是长得很可爱,不可爱吗?那威猛吧?哇,原来你很威猛。”
“……”
白瑞星突然喊他:“哥哥。”
裴奕闭着眼睛,鼻音带着笑,“嗯?”
白瑞星摸着雪豹,“你知道之前我为什么讨厌你吗?”
裴奕睁开了眼睛,看着天花板,唇角也没了笑。
雪豹的尾巴也不甩了。
裴奕:“为什么?”
“因为他们说你不要我和爸爸妈妈了。”白瑞星背对着他,专心用小梳子给雪豹梳毛,全然没发觉裴奕异样。
“谁说的?”裴奕的语气很平静。
“很多人呀。”白瑞星晃着脑袋,乐呵呵地给雪豹梳下巴毛,“你升学考上精英班,就不回家里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