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首的那人被永久关进禁闭室。
丧尸潮起因没有声张。
基地里普通人跟以前一样工作、休息,每天都有人进入异化期,有痊愈成普通人出来的,也有变成丧尸的。
哨兵向导的数量也在不断增加,到了搬回地下层的那天,哨兵向导的数量已经有三百多人。
男的女的,高矮胖瘦的都有,这次每一个异化成功的哨兵向导,第一时间就被带去军政中心。
不用于知费尽心思劝说,他们都自愿加入了军政中心,为了揽收哨兵向导,军政中心特地开设的特行部。
哨兵向导多起来了,彼此之间的精神力和精神图景的广度、深度和瞬时爆发力都不一样,所以按照精神图景的三个维度,分成了不同等级。
S,A,B,C,D。
五个大等级,每个大的等级又分三个小阶段,比如A级,从高到低分为A+,A,A-。
裴奕测试精神图景结果一出来,不出意外等级跟当时林源说的差不多。
A级。
特行部的其他哨兵向导看到他的结果,顿时捶胸顿足,仰天长啸。
基地现有哨兵最高等级是陆征,A+,其次就是裴奕,A级。
与他并列还有一个A级哨兵,就是陆征的副官,于知。
除此之外,其他哨兵都是A-,B,C,D。
A已经是非常出众的了。
更别提裴奕只有十来岁,未成年!
乔云安笑得没心没肺,狐狸眼都眯成一条缝,毫不留情嘲讽:“你们怎么连个初中生都不如,陈伟宇,你呲个大牙笑什么,说的就是你,还不去训练!”
裴奕脸上没有得意,假装没听到乔云安的话,面色如常地给自己绑匕首刀鞘。
陆征轻咳一声,提示乔云安注意点形象,开导其他垂头丧气的哨兵向导:
“精神图景的三维是可以通过我们日常的训练和修养提高等级,D可以进化成C级,甚至可以到达B级。”
“但我也希望你们不要被等级影响,不要等级焦虑,等级只是为了方便调整战力,不是为了分三六九等。”
“你们熬过异化期,比百分九十的人都幸运,拥有普通人没有能力,我希望你们也能担起基地的责任来。”
乔云安笑眯眯地给他鼓掌。
他就是典型的在实战中从A级向导突破,现在实力处于A级和A+之间的例子。
趁着清理基地的空隙,托儿所加了几道加固的门窗,窗户和门都加上了活动隔栏门,可以从室内打开,但是从外面开不了,隔栏门平日就关着。
恢复日常的前一天,裴奕带着白瑞星,去了东A栋大楼的某一层,看一眼上面的床位表,敲敲门。
白瑞星东张西望,一脸莫名,“哥哥,我们来这里干什么?我们要搬到这里吗?”
“不是,我们来算账的。”
“算账?”白瑞星开始在内心翻各种小本本,寻找裴奕是要找谁算账。
这两天从地面搬到地下,很多人没有出去劳动,而是在房间忙着打扫卫生,收拾东西,看到裴奕和白瑞星,有人认出了裴奕的身份,笑着上前跟他攀谈。
裴奕疏离点点头,没有跟他继续说下去,“我找路言有点事情。”
白瑞星咻地仰头看他,眼睛发亮。
“路言?”那人挠挠头,想了半天,嗨了一声,扭头大喊:“路言,有人找你。”
然后转回头小声跟他说:“你们找他干嘛?这孩子脾气很差,之前丧尸潮,我老婆好心抱他一起跑,结果人家不领情,一句感谢都没有,还骂我老婆多管闲事。”
他絮絮叨叨,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他就闭上了嘴,摇着头回房间里午睡去了。
路言出现在门口,见到是他们,脚步瞬间停下,往后退了一步,似乎是想转身就走。
但是下一秒,裴奕冷淡的嗓音将他硬生生定在原地。
“路言,我是来找你谈谈欺负我家小孩的事情。”
路言脸色瞬间苍白,紧抿着唇跟他走到一边。
看到他,新仇旧恨一下子涌进白瑞星脑海里,他抱着手臂站在裴奕身边,扭头看也不看他,脸颊气鼓鼓的。
眼前的小孩只是有些瘦弱,身上的衣服却很干净整齐,是有人在精心照顾他。
他细长的眼斜斜瞥了一眼白瑞星,嘴巴抿得更紧。
面对气势冷冽的裴奕,他没了以前对付白瑞星的傲然和轻蔑,身体不易察觉颤着抖。
裴奕俯视着他,眼神不清不淡,将他惴惴不安的模样尽收眼底,许久没有开口。
路言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冒汗,最终终于忍不住率先开口:“你想怎么样?”
听着面前小孩虚张声势的模样。
裴奕很轻地嗤笑一声,站在他身旁白瑞星,眼睛看着军政大楼,听到裴奕的嗤笑,不可置信瞪大眼睛。
他从未听见过裴奕这么“没有礼数”的样子。
路言也被他这声笑吓住。
裴奕这才施施然开口:“我以为是什么人这么狂傲,原来也只是欺软怕硬的熊孩子。”
路言闻言抬头,恶狠狠抬头瞪他:“你也只会欺负小孩子!”
裴奕倏然伸手,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单手将他拎起来,脸色很冷:“你欺负我家孩子,我欺负你,很公平。”
路言伸手想要打他,两条腿腾空,使劲去踢他。
他的反抗根本动不到裴奕,裴奕往前一步,背身挡住了白瑞星的视线,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刺骨的阴冷:
“你想通过打压别人,看到别人挫败,看到别人伤心,看到别人无依无靠,你就畅快了,是不是?”
“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心理,更不在意你遭遇了什么才会这么扭曲,是看不惯还是忌恨别人,那都不是别人无端承受你恶意的理由。”
像是被戳中心事,路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神闪烁不敢跟他对视,挣扎的双手双脚也垂了下来。
裴奕刻意压低了声音,没有让白瑞星听到。
见对方如同被戳破漏气的纸老虎,垂头丧气,裴奕这才将他放下来,路言低着头踉跄两步,背贴在墙上。
“我家小孩我会永远护着,再有下次,我不介意让你体验一下生不如死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