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秦广安问，“那不是巧克力球球吗？”

“啊？”白瑞星也呆滞了，眨巴眨巴眼睛，才把巧克力球球跟黑团联系在一块，他的小脸蛋更绿了。

“那不是巧克力球球！”白瑞星不可置信，他不能容许他喜欢的巧克力跟蚊子卵联系在一起，连忙说。

“哥哥说那是蚊子蛋蛋，等它长大了，就会变成很大一条的虫子，虫子会嗷呜嗷呜咬人，咬了人，它们就会变成很大一只很大一只蚊子！”

白瑞星张大嘴巴，表情很凶的咬了一口空气。

秦广安和一众小萝卜头愣愣看着没了影子的基地大门发呆，“蚊子蛋蛋可以吃吗？”

白瑞星大惊失色，“蚊子蛋蛋怎么可以吃呢？”

他双手捧着秦广安的脸蛋，把他的脸掰回来跟自己对视，一脸认真地跟他说：“秦广安，蚊子蛋蛋不可以吃的。”

一群小萝卜头们很失望，蔫头蔫脑坐在地上。

沉默了一会儿，白瑞星四肢摊开，躺在地上，红红的小脸蛋挂着汗水，他失神地看着天花板，突然小声唱。

“冰棍冰棍我要吃冰棍，草莓牛奶巧克力，甜甜的酸酸的，嗷呜嗷呜咬一口……”

他唱了两句，秦广安扯着嗓子跟他一起唱，吓得何一一和姜愿一大跳。

教室里很快响起小孩子稚嫩的歌声。

还没等他们唱第三遍，大门被推开，白瑞星转头看去，几个食堂的厨师抬了一个保温桶进来。

一起传进来的还有其他班级小孩子的欢呼声。

“怎么了？吃饭了吗？”

白瑞星一骨碌爬起来，吃饭时间就可以看到哥哥了。

厨师戴好手套，拿出一个勺子，笑眯眯的朝他们大声说：“孩子们，拿着饭盒水杯过来排队，今天有果酱冰沙！”

“冰沙！”

白瑞星身边一阵风刮过，秦广安捧着饭盒第一个冲到厨师面前。

“冰沙是什么？”

白瑞星被何一一拉着去排队，好奇问。

“是甜甜的冰。”姜愿转头跟他说，“跟冰棍一样，冰冰的甜甜的，但是不能用棍子拿，咬起来咯吱咯吱的。”

“你没有吃过吗？”何一一也没有吃过冰沙，但是是因为地震前她没有钱，但是白瑞星看不来不是差钱的，很诧异于他没听过。

白瑞星摇摇头，“冰冰的甜甜的，是雪糕呀。”

家里的有专门放雪糕的冰箱，甜点师也会自制冰激凌，但是时钺不让他吃太多。

“跟雪糕不一样。”

秦广安第一个捧着沙冰回来，在一群小萝卜头眼馋的目光下，挖了一勺，奶白色的沙冰上面浇了果酱，一口放进嘴里，满足地眯着眼睛。

“哇——”

“秦广安，好吃吗？”

“什么味的？”

还在排队的小萝卜头迫不及待问他，沙冰味道不大，他们闻不到，只能眼巴巴看着秦广安一勺接一勺。

饭盒外冒出来水珠看起来都格外沁人心脾。

白瑞星跟裴奕在军部食堂吃饭，平时不拿饭盒，只拿了保温杯。

白瑞星咕嘟咕嘟喝光剩下的水，把水杯递给厨师，看着厨师从保温桶里舀出一勺细碎蓬松的白色沙冰，装进他的保温杯里，然后在上面再淋上一勺草莓果酱。

红色的果酱点缀在白色沙冰上，看起来格外诱人，白瑞星眼睛忍不住跟着厨师的动作看。

“拿好。”厨师把保温杯递给他，还给他一支勺子。

白瑞星双手接过沙冰，好奇问：“这是草莓味的吗？”

“是呀。”厨师见他可爱，脾气也很好跟他解释，“酸酸甜甜的，你们小孩子都喜欢。”

冰沙的凉气从杯口升起来，打在下巴上。

白瑞星低头闻了一下，隐约闻到草莓酱酸甜可口的香味。

“没有橙子味的吗？”

“没有。只有这个味道了。”厨师给何一一打冰沙，问他：“不喜欢草莓味吗？”

白瑞星摇摇头，“我喜欢的。”

厨师露出笑，“喜欢就好，快去吃吧，不然一会儿全化成水了。”

白瑞星正要往回走的脚步又转了回来，微微睁大眼睛问：“会化成水？”

“对的，天气太热了，保温杯也存不了多久的。”

白瑞星难过地低下头，保温杯口处的冰沙已经出现融化的迹象了。

“可是，我想跟哥哥一起吃。”

何一一捧着沙冰，看看白瑞星，又看看厨师，“不可以留很久吗？我也想跟姐姐们一起吃。”

厨师一愣，露出笑，忍住摸摸这两个小孩脑袋的冲动，“很快要下班了，你们可以放在空调口下，那里温度不是很高，应该能等到哥哥姐姐接你们一起吃。”

白瑞星眼睛一亮，找到保温杯的盖子拧好，让看护工帮忙放在空调出风口。

何一一的那份也被厨师帮忙裹上保温泡沫，放好。

白瑞星捧着脸蛋，坐在门口，美滋滋等着裴奕。

没多久，白瑞星腰间一紧，整个人腾空起来。

腰间是熟悉的触感，白瑞星惊喜大叫，“哥哥的精神体！”

他伸出手，摸索着抱住雪豹的脑袋，跟它贴贴好一会儿，转头看向楼梯处，裴奕三两步走上楼梯。

“哥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