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济觉得自己这把真是,为了缓和气氛,照顾兄弟,硬生生学会了楼嘉宁那一套。
他话说完之后,好半晌安静无声,三人都没说话。
楼嘉宁和徐昭济是等着徐昭闻开口,徐昭闻则是失神般目光失焦,跟没听见似的,灵魂出窍一般。
楼嘉宁思考很久,终于艰难问徐昭闻:“你又答应那个李星澜了?”
徐昭济皱眉,先回答了楼嘉宁:“怎么可能,你瞎想什么呢。”
楼嘉宁看这样,徐昭济是知道是谁的,“那你说是哪个啊?”
徐昭济却是真的也不认识,又看向徐昭闻。
徐昭闻垂眸,把浸在水里的脚抬起,“我们回去吧。”
“不是,”楼嘉宁不可置信,望望徐昭济又望望徐昭闻,“为啥呀?”
徐昭闻眼里一闪而过的冷意和厌烦,“走不走?”
楼嘉宁不知道他为什么又生气了。
徐昭济若有所思看了一会儿徐昭闻,也起身离开了。
“你俩好样的。”楼嘉宁咬牙切齿。“你俩自己玩去吧!”
他本打算自己就不走,他还要玩水。
结果徐昭闻徐昭济两人一走,水边上一下子就显得黑沉沉的,怪阴森怕人的。
楼嘉宁打了个哆嗦,趁他俩还没走远,麻溜爬起来也追了上去。
……
十七岁的徐昭闻性子古怪,戾气重,要是让以后的楼嘉宁来说,这阶段的他,能跟虞昔周好好在一起的可能性确实不大。
毕竟,喜欢个女孩有什么好藏的。
楼嘉宁九年级谈了第一个女朋友,后来也接触过一些。
不过用他的话来说,谈恋爱这事儿,太事儿了。后来上高中,反而没谈过了。
从A市庄园回N市之后,他们仨第一次出去玩,去了个台球俱乐部,徐昭闻倚在台球桌旁,随手点了支烟。
俱乐部里隔壁桌一个小哥,染着一头乱七八糟的金发,看他们年纪小,气质张扬,咬着牙过来笑着说,“学生仔啊?你们这年纪抽烟,最招女孩子喜欢哦。”
楼嘉宁虽然也抽烟,不过他却对金毛哥这句话不认可。
徐昭闻掀起眼皮来,目光淡漠,一句话没回,仍然自顾自压下球杆来击球。
楼嘉宁却是个爱搭话的,见不得有话掉地上,“抽烟还是为了自己爽,其实女孩子真不一定喜欢。”
金毛哥还要说什么,徐昭济一个眼神扫过去,他不由得头发一麻。
这几个少年年纪轻,但是身材健硕,身姿挺拔,气质矜贵卓然,看起来真是不好惹的。他悻悻地走远了。
徐昭闻心里想,别的女孩不知道,虞昔周一定不喜欢。
她在路上碰到有人抽烟的,都要绕个大圈,拧着眉捂住鼻子。
自己真是越来越烂了。
徐昭闻不知是何感受,有点麻木,又有点不舒服。
回来后仍然是除了太奶奶,母亲父亲爷爷,谁都没见过。他摸不清楚他们的想法,到底对自己是个什么态度。
快开学时,是助理来接他们回来。
暑假里的足球联赛,徐昭闻最后还是没参加。
徐昭泽如愿以偿,打了首发左前锋。
楼嘉宁和徐昭济倒是随队打了初赛才去找徐昭闻的。不过今年宸华表现不佳,半决赛都没有进。
去年他们仨已经参加过,还跟着进了决赛,所以倒是没有什么遗憾的。
楼嘉宁还挺幸灾乐祸,“徐昭闻费老大劲把你挤下去,最后就这成绩,还不如不去呢。”
徐昭闻没什么反应,哐当又是一球击中进袋。
徐昭济喝了口水,不知道在看什么,随口问:“晚上去吃铜锅怎么样?”
“好啊!”楼嘉宁乐呵呵,“大热天吃铜锅,别有一番风味呢。”
结果那天他们从台球俱乐部离开时,徐昭济先拐去了楼上一家纹身工作室。
徐昭闻皱着眉:“这个纹了之后,洗了也会有痕迹。”
徐昭济躺在沙发上,哗啦啦翻着样图目录,淡淡回:“那就不洗了呗,多好看干嘛要洗。”
楼嘉宁可稀奇,东摸摸西看看,见什么都有意思。
这家纹身店还做穿孔,角落绿植边上一个亚克力大箱子,楼嘉宁眯着眼睛在里面望了好半天,终于发现一只睫角守宫。
“我艹了,好好玩。”他扒着箱子眼里放光,“长得也太丑了这玩意儿。”
店主是个花臂帅哥,黑t鸭舌帽,他们进来时招呼了一句,之后便歪在电脑桌边的电竞椅上玩手机,听到楼嘉宁的话抬眸扫了他一眼。
“哪儿丑了。”店主懒洋洋开口,“这话你可别当我儿子面说。”
楼嘉宁很快反应过来,这守宫还是他儿子。他回头兴致勃勃解释道:“老板,我说他丑,这是夸他呢。你说长得好看讨人喜欢,那有什么意思,长得丑还讨人喜欢,那才是有本事。”
店主顿了一下,似乎被楼嘉宁这歪理逗笑,轻嗤一声,没再说什么。
徐昭闻抬头观赏墙上的纹身图纸,看到某张图时定住不动了。
那图纸上是一只简笔画的猫脸,一双猫眼缩成极细一条,耳朵上挂着各种配饰,莫名让他想起那天,虞昔周在咖啡店玻璃墙外别在发间的那个发夹。
徐昭济发觉他盯了半天,支起身子来也去看,眼里颇有几分意外:“你喜欢这样的?”
徐昭闻没回他,只问:“这好看吗?”
“一般吧。”徐昭济又看了看,不是很感冒。看到现在,这家店风格,他都不是很喜欢。
最后走时,只带了耳垂和耳骨上两个新耳洞离开。
徐昭闻随口说:“还是眉钉唇钉好看。”
这也太装杯了。楼嘉宁忍不住“哟哟哟”阴阳怪气几下。
徐昭闻没理他。
刚打完钉子,按理不该吃辛辣上火的东西,结果徐昭济没事人似的蘸着辣椒粉吃羊肉,一人干了两斤肉。
这年纪正是能吃的时候。结账时徐昭闻瘾又上来了,说了句“我去外面等你们”,就丢下他俩出了店门,去门口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