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楼嘉宁穷追不舍问来的也有可能，不过虞昔周倒有种直觉，自己要换工作的事，是徐昭闻主动告诉楼嘉宁的。

不知他是出于什么心理。虞昔周最近虽然临近离职，却非常忙碌。徐昭闻工作也忙，馒头大部分还是她来照顾。工作一直没找好，还不断有人找她拍照。段渝后来又介绍一些朋友来找她拍些日常或情侣写真，楼玉潇拍完之后也带了一些朋友来。她自己亦是非常感兴趣，学习各类专业知识，投入实践，兴致勃勃地各种尝试。

却也很累。过了快一月，工作还没着落，虞昔周突然决定，不如先做起约拍。说干就干，她慎重地在私信里挑选一番，模特建模越硬越好，平时风格她最好熟悉，再结合他们要求，先接触了一个。

此时离职流程也差不多走完，正式告别瑞铭集团，收拾收拾东西，清空了工位。小于颇舍不得她：“怎么说走就走了呀。”

虞昔周抱抱她：“小于，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你也一定要开开心心，一切顺利。”又跟其她几个相熟的同事告别，带着东西走了。

走在路上很恍惚。徐昭闻最近忙得要死，听说她离职办完，非要自己来接她。虞昔周打开车门，将东西放到后座，又坐进副驾驶。

徐昭闻变忙之后，本想找辆车给她出行方便，却听她说自己大学拿到驾照后只开过几次肖棠的车，又不敢让她一下子开太多。打发程青来接她下班。偶尔上班让她开一段，权作练习。

虞昔周在车上挺尸没一会儿，又摸出手机，继续跟准备约拍的顾客沟通时间地点风格等等。对方看中她给徐昭闻拍的那一组图，也想跟男朋友拍类似的日常向、最好是夜景，有氛围感，显得男生成熟帅气，女生优雅知性的。

她跟对方聊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望向徐昭闻头上伤口。已经拆线，贴着小小一块白色创可贴。

徐昭闻回望她，一边注意路况：“很累吗？”

虞昔周摇摇头。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说。

她这一个月，拼命抽时间面试新公司，却鲜有收获。刚刚一条消息弹出，上次投的那家公司，福利待遇都很好，岗位也是虞昔周熟悉的，线上交流一轮，她今晚就要去面试。

她的面试都没有刻意跟徐昭闻提，他看起来最近真的无暇分神考虑别的事情。如果这次面试能成功，大概率就确定是这个工作了。离徐昭闻的公寓十分钟左右，不到十分钟的车程，只不过她亦在看房，却是从来没让徐昭闻知道的。以后应该也是从出租屋里去公司上班。

此时提起结束的事，虽然他疲于工作，没精力管她，也许同意的可能性还大些，但那样，也太没良心。

没两天徐昭闻又出差。这天晚上，虞昔周拍完第一次的客单，多多少少的紧张终于散去。小姑娘很是满意，拽着男朋友的胳膊，还没拿到成品，当场付了尾款。

“光是花絮图都比我男朋友平时拍得好看不知道多少！”她兴奋道，“周周你真厉害！”

哪里哪里，虞昔周羞涩摆手，心里却是小小骄傲。她也有了一门可以吃饭的好手艺。

跟顾客告别之后，虞昔周拿出手机，刚准备打车回去，前两天的面试出了结果。她被录用了。

唉……虽是好事，却也意味着，提出结束的事，要加快进程了。虞昔周大脑有些放空，江边风大，吹得她鼻尖通红。

突然被手机铃声吓得回神，一看是楼嘉宁。果断挂断。又打来。再挂断。又打。虞昔周终于接起电话：“前老板，有何贵干？”

楼嘉宁哑着嗓子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大喊：“你们女人怎么都这么没良心，得到之后，就不珍惜了！”

真是好大一口锅就这样从天而降。虞昔周冷静挂断电话，结果对方又打来，还是那句：“你们女人没有良心！”

只不过说完之后，一阵呕吐声，不堪入耳，虞昔周恶心之余，感到不对劲，没一会儿有人接过电话：“你好，请问您是这位顾客的朋友吗？能不能来接他一下，他吐到我们店里沙发上，可能要商量一下赔偿的事。”

虞昔周无语，却因为今晚接拍顺利心情不错大发慈悲：“麻烦你发下地址给我。”

酒吧就在江边的公园附近。虞昔周步行赶到，却见徐昭济扦着烟，懒洋洋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靠在一旁，楼嘉宁坐在地上趴在沙发边，再过去，沙发自靠垫到边缘，想必是前老板的肠胃反刍物了。

虞昔周果断刷了徐昭闻的卡赔了钱，又赶徐昭济带楼嘉宁去厕所洗洗脸，幸好衣服上没弄到，就是脸有点脏。又说：“你就在这，怎么不管管他？”

徐昭济吐出一口白雾，呛得虞昔周直挥手驱散，懒散道：“我不认识他。”

虞昔周今晚无语到家了，推推徐昭济的肩膀，“我给你钱，你去带他洗洗脸。”

也不知道给几个钱，值得他被她这么使唤啊？徐昭济看她一眼，没再说什么，拎起楼嘉宁去洗手间。

洗完虞昔周又给楼嘉宁灌了点水，瘫在沙发上好一会儿，终于清醒一点，虞昔周看他眼神清明不少，让徐昭济拉他起来：“我送你回家。”

楼嘉宁委屈地垂下脸：“我不要回家。”

唉。虞昔周叹口气。“那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