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十三分,徐昭闻开车带着人,疾驰在晚高峰结束后亮如白昼的内环高架路上。
虞昔周没想到他会亲自开车,她本以为会有个司机什么的。
她不太懂车,也知道这车质感不俗。况且徐昭闻开车很稳,坐乘体验一流。
事情将满未满的时候正是最让人悬心的,虞昔周只能尽力按下那份尴尬和不安。吃饱了人也疲懒下来,这样一路华灯坐在车内饱览A市风光,倒是很畅快很惬意的。
平常为了省钱,虞昔周要坐将近二十站地铁通勤,不到万不得已根本不舍得打出租车。想来平时在出租车上回家时不是疲惫万分就是困意滔天,哪有闲心兜风似的欣赏窗外的景色。
她心里想着,也许该跟闺蜜肖棠聊聊这事儿。但她只是把额头贴在车窗玻璃上,目光散漫地看着窗外风景模糊闪过。
“不冰吗?”
突然伸来一只大掌圈住她的手,掌心传来一股暖意,虞昔周神思涣散,反应也有些迟钝了。
徐昭闻一边注意路面,一边递来几道视线,“玻璃不冰吗?”
虞昔周低头看了会儿两人圈在一块儿的手。对于两个数面之交的人来说或许有些逾矩了,然而对于他们即将成为的关系,或许也是一种预热和缓冲。
她缓缓摇了摇头,又继续盯着窗外。
她不愿说话,徐昭闻也无话可说。难道她不是真的愿意吗?
酒店房间极尽奢华。徐昭闻一路牵着她的手,虞昔周的另一只手则一直揣在口袋里。不是工作相关的饭局,她一向包都懒得带。口袋里正是徐昭闻给她的两张卡,她将其翻来覆去地在口袋里翻弄着。
徐昭闻车上没有什么特别的香气,有洁癖的人一般对味道也非常敏感,这一点虞昔周深有所感。现下离近了,她发觉徐昭闻身上可能还是用了一点香水的,不是衣物洗剂香味,而是着意用了某种高级香的。
那味道不算难闻。再多她脑子也转不动了。今晚到现在,其实都挺爽的。一路而来吃的用的坐的都是好东西,身边的男人更是不用多说的上乘极品,还有啥不爽的呢?
进了门徐昭闻才松了她的手。虞昔周还有点懵地站着。说实在,她都想倒头就睡了!
可惜今晚这一切的代价还有待支付。徐昭闻脱了大衣,似乎去洗手了。虞昔周缓步踱到沙发边上,腿一软就倒下去了。
太舒服了。她闭着眼睛,心底满足地喟叹。沙发弹性极佳,将她软绵绵地托住,触手质感柔软。
徐昭闻从洗手间出来,“冲个澡,先去旁边泡个温泉。”
听到温泉,虞昔周睁开眼睛。她提起劲来在房间里晃来晃去。这套房有好几进隔厅和茶室之类,一个浴室怕是就有她租的那整个房子大。
沙发后面走几步就是私汤的屋子,水面微沸,鼓着气泡。
虞昔周迷瞪着眼冲了澡,整具身体泡进水里的时候,仅存的意识终于消耗殆尽。
她漂在水边阖上了眼。
水面轻轻泛起涟漪,徐昭闻不知何时进了屋子,利落地褪下浴袍,踩进水里。
虞昔周半梦半醒之间,脑袋忽然被人托了起来。徐昭闻的声音从意识飘渺的梦里飘到耳边,层层热气之中似乎有一缕是从他薄唇之中吐出。
“这么困?”他大手捏着虞昔周的下巴,“脑袋要掉水里了。”
声音里似有笑意。虞昔周没来得及睁眼,徐昭闻已经把她整个人都微微托起,须臾之间,虞昔周屁股挪到另一个地方。
他居然把她抱到腿上坐着。
套房里两个浴室,先前冲澡时,徐昭闻引她去了其中一个,里面已有准备好的泳衣。
两人都穿着泳衣,虽然不算完□□裎相对,但是实质上已经没有什么分别。
虞昔周混沌困意清醒了一半。
再放松的心态,再诱人的美色,跟一个不太熟悉的异性这样皮贴肉,多少都有些支撑不住,何况是虞昔周如此防备心重,警戒心强的人。
这种距离之下,她一切微末反应,他自是掌握于心。徐昭闻稍微后退,又抓起了她的手。
“很紧张吗?”
虞昔周颇为僵硬点了点头,老实说了:“我是第一次。”
徐昭闻呼吸一窒。
第一次也没有什么,虞昔周琢磨。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没吃过猪肉那红烧肉摆面前她还不知道拿筷子吃么?
都走到这一步了,虞昔周的胆子反而大了起来。温泉水温度不低,泡了一阵五感都打开了。她能感觉到屁股底下他的大腿肌肉劲瘦有力。
她抬起手,揽住他的腰。而后又挪到前面,摸索了一会儿他的腹肌。
徐昭闻一语不发,由着她摸。虞昔周一只手所到之处,肌肉立刻微微绷紧,虽然动作幅度不大,但此时两人身体的敏感度比起平常攀升不知道多少,发肤之间一丝一毫的变化彼此都心如明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