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人群中便爆发出几声低笑,嘲讽意味十足。
这些墙头草……孟非心中愤恨,面上却毫无异样。
寒舟这话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他却品出了一丝强硬的味道,不敢再多做反驳,只连连点头称是。
而后,不等其他人作何反应,孟非便逃命一般灰溜溜地离开了。
——临走前还不得不虚情假意地再度恭维一番,套个近乎,然而寒舟连半个眼神都没给他。
待他离开,寒舟朝着一个方向勾了勾手,只见那一群身着统一服务员服饰的特招生们既惶恐又期待,踌躇片刻却也无人敢盲目向前。
距离很远,岑惟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心中却有一种强烈的、毫无来由的预感——他在叫我。
这念头浮现起的一刹那,岑惟便立即否定,怎么可能呢?
他们唯一的交集便是那天的惊鸿一瞥,岑惟并不觉得寒舟会记得自己。
但……如果此刻他心中并没有指定的人选,那么他又为什么不能去呢?
岑惟头脑一热,竟真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朝着寒舟走去,他清晰感受到无数好奇的视线钉在他身后。
令岑惟没想到的是,他的举动竟也鼓动了其他人,一个晃神,身侧便又多了两名特招生。
甫一靠近,岑惟难以自抑地有些紧张,然而寒舟只淡淡扫了他一眼,神色毫无异常,嘱咐道:“将盛骄带去医护室接受治疗。”
他思考片刻,补充道:“报我的名字就行,不用付医药费。”
岑惟见他似乎真的不记得自己,心中浮现起一丝丝失落。
寒舟交代完事情便转身离开,岑惟盯着他远去的背影,一时失神,待他反应过来后,那两人已经兴高采烈地应下,并一起将盛骄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岑惟只好慌忙追上他们。
*
事情解决完毕,餐厅内又是一片岁月静好。
孟回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径直走向寒舟所在的位置。
他掀开纱帘,只见寒舟静坐其中,像是早便料到他会到来一般,眼底没有丝毫意外之色。
“殿下好兴致。”
这个位置是双人桌,孟回自然地在寒舟对面落座,视线从对方不经意间露出的冷白脖颈上一闪而过。
寒舟没理他,只淡淡喝了一口茶水。
他唇色本就艳丽,如今浸润上一层薄薄的水光,更显得娇嫩可人,像是含苞待放的花朵。
孟回定定盯着这一处,半响,才低声开口:“我竟然不知道,殿下什么时候这么乐于助人了?”
这倒是个没参半分假的实话,饶是孟回,也没想到寒舟会插手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