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景还真的说到做到。
这几天回到教室都在认真做题,因为住宿,放假这两天,言景老是去店找闻辞。
更多像是骚扰。
就比如现在,闻辞用扫描枪滴滴滴几个物品,在给客人算账。抬眼看见对方坐在小窗口那边,桌上放着几本书,坐姿没个正行,看起来特懒散,还会时不时偷瞄几眼他。
待闻辞忙的差不多,店里几乎没几人了。
他的目光又落在那个窗口处。
言景在解函数题,一边思考一边抓耳挠腮,捏着笔杆犹豫落笔。
这时,余光瞥见一瓶矿泉水。
他视线由下往上,定在闻辞的脸上,他表情淡淡地和他对视,忽然皱起眉头,“盯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答案?”
言景哂笑:“对啊,同桌你整个人就是一个行走的答案。”
闻辞听出他的意思,于是选择忽略这句话,又将矿泉水推至他面前,“休息一下。”
言景感到十分欣慰,简直要泪流满面,闻辞竟然关心他做题太辛苦了!
他星星眼的望着对方。
“谢谢同桌。”
“不谢,因为我快下班了。”
“……”
“喝完,顺便收拾你的东西,赶紧回来睡觉。”闻辞又说。
这句更补刀了。
言景只能听劝,开始收拾课本和习题册,他拎起背包。
“等下,这个给你。”闻辞拿来一个三明治和瓶纯牛奶,拉住他的背包。
“这……”言景盯了一下他手中的东西。
“算是抵消那时许愿牌的钱。”他动作不容拒绝,直接拉开他的书包链,把手里的东西扔进去。然后,又拉上链子。
丝毫不给言景反应的空间。
接着,他动手赶客,推了推言景出门,“你赶快回去,我马上要关门了。”
“哪有你这样赶客人的?”言景笑了笑。
“哦,我就是这样。”他给出答复。
被赶出门的言景也不恼,眼睁睁看着他在他面前关上门,透过玻璃窗,看到少年站的笔直在收银台。
“真可爱。”
他低着脑袋,肩膀微微抖动,轻笑出声。
闻辞其实有留意,余光中看到他还站在门口,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突然开始思考自己的刚才的行为,越想越觉得丢脸,如果言景不要,大不了他拿回去自己吃,还硬塞给对方。
没做之前还不觉得有什么,仔细回想一下,他其实没必要这么做,忽然耳根一热。
真的蛮尴尬的。
-
星期一下午,最后一节课,因为没有老师在教室,会有一些大胆的学生走出来串班。
看着过往的女生在一班后门外徘徊,宋凯也是羡慕的啧啧几声。
他同桌问他在看什么?
因为星期三就要考试,现在大家都在临时抱佛脚,祈祷能够超常发挥。
宋凯抬了抬下巴,眼神示意他往外看:“看到了吗?都是来看咱们班长和言哥的。”
“人家长得帅啊,成绩又好。我从第一眼看到班长的时候,就觉得他特别像校园偶像里的男主角。”他压低嗓音。
“每天活的像个NPC,好像和班长互换身份一天,让我体验一把男神视角。”宋凯扭头看着闻辞,更像是自言自语。
当事人全然不知,低头检查他给言景出的卷子。
言景原本支起下巴看他,眉眼弯弯。可能敏锐的察觉有人看他,抬眼直视前方。
宋凯撞上他的眼,黑眸幽深晦暗,看不出情绪,见惯对方的笑脸,突然冷着脸看人,带着莫名的威慑力。
一时之间他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言景伸出食指,微勾着。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他挑起眉梢,扬起嘴角笑道:“你干嘛?”
“突然盯着我看,是不是注意到哥的颜值?让你入迷了?”
闻辞闻言也瞥向他。
宋凯一下子反应回神,莫名心虚起来,连忙摆手说不是。
又解释说:“是看言哥你复习太认真了。”
言景这倒没反驳,反而也骄傲的说:“那当然,也不看是谁帮我补习。”
然后他扭头面向闻辞。
“是吧同桌,有你教我,我就特别有动力。”言景这时都不忘在闻辞面前表现。
闻辞沉默的看了一眼桌上批改的卷子,漫不经心地说:“嗯,对。”
言景抱着胳膊,听到他的回复十分开心。
下一秒,身旁人将改好的卷子推过去,补上一句:“但是,以后出去不要说是我教的。”
言景下意识垂眸,卷子上显目的红色叉叉,一大片的格外刺眼。
“……”
宋凯也伸长脖子看,没忍住噗呲笑出声,“哈哈哈哈哈言哥你这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无情嘲笑。
言景黑着脸把卷子盖住,然后又指责宋凯:“谁让你看的?我没说你可以看,不准再笑了!”
“都摆在桌上了,看两眼不行嘛哈哈哈哈哈。”
“不要笑了。”言景继续强调。
宋凯刚想开口说话。
闻辞出声了:“行了,宋凯你别打扰言景接着做题,你找你的事干。”
闻辞都开口了,宋凯只能听话的转回去。
言景趴着,右脸压在卷子上面,半张脸陷进。
“同桌你没良心。”他小声抱怨。
闻辞低眸看他,微微勾起嘴角:“这是你自己做的卷子,是我逼你错的?”
“你还笑我。”言景嘟着嘴,内心小人都在默默流泪,“还不是你出的题都太难了嘛,这是人能做的出来的吗?”这个
“刚刚还在凯子面前丢脸了……”
闻辞凑近他,压低声音说:“其实还有更丢脸的,你刚刚说的话,某人可是竖着耳朵在偷听。”说完,便离远一些。
言景瞬间怒了。
宋凯莫名涌起一道不祥的预感,感觉身后冷飕飕的,冒起冷汗。
尤其是听不到言景的说话声。
“偷听我们说话,听的爽吗?”
言景语气掺杂一丝寒意。
宋凯扭头,求饶似的摆摆手,“其实我啥都没听到,也没听到言哥你撒娇的话。”
言景一把薅起他的头发,眼中闪过杀气,“还是没偷听,看来是我平时对你太温柔了。”
“言哥饶命,这次就饶了小的。”
“不行,有这一次,下次肯定还敢。”他揪住他的头发,准备给他拔秃。
许拓从后门溜进来,一下便瞧见他大哥在教训凯子。
“老大,你这是……”
许拓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切换,然后看到闻辞一副看好戏的神情,突然觉得自己来晚了,好像错过什么好戏。
“许拓救我!”宋凯仿佛看到救星。
许拓一向偏向言景,缓缓走近几步,“凯子,你肯定是做错了什么事,才惹我老大这么生气。”
宋凯说:“我冤枉啊!”
言景面色阴森森:“刚才你说的不是这样,听完又喊冤了。”
宋凯:“……”
自作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