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潮湿的巷尾,前不久刚下了一场雨,天气更冷了些,徐翊安被掐住脖子压在湿润肮脏,混着雨后那股泥土湿冷气息,他面朝着水泥地,脸上划了几道冒着血丝的伤口。
他怎么也没料到,突然会有一个人冒出来,将他打了一顿。
徐翊安平时装腔作势惯了,头一次被人按着打。
“你是谁?”徐翊安被压着,他实在想不起哪得罪过这个男生,“我没得罪过你吧?”
光线很暗,男生的脸隐匿在黑暗中,只见锋利的下颚线,他偏了下脑袋,露出一张淡漠凌厉的眉眼,极具冲击力。
闻言他轻笑了声,但笑意不达眼底,语调惯用的懒散却莫名有股恶劣:“我?我是你爹。”
“你还记得自己干过什么恶心事吗?不需要我告诉你吧。”言景冷冷吐出几个字,“删掉。”
他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造谣闻辞的帖子,现在立刻给我删了。”言景想了下,觉得这样算轻了,又道,“并公开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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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辞坐在位置上,言景笑嘻嘻地凑过来问他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更像是没事找事。
“同桌,你现在还在那个便利店当收银员吗?”言景突然想到这件事,“干到什么时候,以后我多去关照你。”
“正常晚上都在,下个学期就不用干了。”闻辞说,他微微蹙眉,“你又准备翻墙出来找我吗?”
“没事,我一定会小心的。”
“谁关心你?”
闻辞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真的没想到这个人脸皮越来越厚。
“最好被抓到。”他补刀一句。
言景笑了笑,几乎贴着他耳朵说的,“这么狠心吗?同桌。”
“嗯。”他面无表情的应了声,耳根却悄无声息的攀上一抹红晕。
言景注意到了,觉得很有趣,刚准备说什么。
忽然察觉有人走近,他余光正好瞥见,下意识收敛表情。
闻辞似有所觉,豁然扭过头,只见前天那个在他面前骂他怪他,甚至是在帖子上传播造谣的人,今天满脸带伤,好似被人打了一顿。
徐翊安压根不敢抬头看人,郑重其事鞠了一躬,眼睛看着地面,他声音很轻,但足以令两人听见,“闻辞同桌,我向你道歉。”
“昨天的帖子……都是我在胡说八道,我很后悔,现在我已经把帖子删了,都是我的原因,对你造成了负面伤害,希望你能原谅。”
他闭着眼睛快速地一口气说完。
一连串话听下来,言景唇线抿直,心里冷笑,感情那会说了这么多,都是废话。
这个态度真的是认识到错了吗?
连他的眼睛都不敢直视。
更无诚意可言。
徐翊安认为他非常有诚意的,相信对方一定能够原谅他。
闻辞撩起眼皮看了一下身边的人,随即又瞥向眼前徐翊安,动了动嘴唇,毫无波澜的模样,“这是你弄出的事,知错很好,但原不原谅是我的事。”
言景眼皮一跳。
果然,他又说:“我现在并不想原谅你。”
态度决绝。
就因为一件小事选择去伤害、甚至想毁掉一个无辜的人。
这种人根本不值得原谅。
徐翊安站在原地弄得很尴尬,他已经道歉了,对方却不肯接受,而他又不敢直接就走。
他捏着手心,不知不觉中捏出汗来,他偷偷地瞄向言景。
万一惹得他不满意,估计又来打他一顿吧。
谁知道闻辞竟然认识这种公子哥,要是清楚这一点,也不敢当人面挑衅。
如今换来这一步。
他也后悔。
可能是他看杵在这太碍眼,言景轻啧一声,轻蔑的扫了一眼跟污了眼睛没什么区别。
“你还在这干嘛?帮我们听课吗?”言景双手环胸,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要不给你让个位?”
徐翊安顺着台阶下,连连抱歉,“好,我现在马上走,绝对不会碍着你们的眼。”
“滚吧。”闻辞收回视线,高冷的甩下两字。
倒也没让徐翊安真的滚着走,这样不反倒更像是他欺负人吗?
从刚开始起,就有不少暗中观看的眼睛,窥视着全过程。
直到那人走后,两人都心照不宣,默契的没说话,也不提这场意外插入的事件。
其实是言景更怕他发现了什么。
这股心情难以言喻,他希望对方能够知道因为他,同时又害怕让他知道。
犹如过山车一般跌宕起伏,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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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言景又想翻墙出去找他,就感觉想喝水,还有点肚子饿。
总之觉得外面的空气比学校的空气更清新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