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是故意的,他们鳞甲太刺眼,我睁不开眼睛·······”
“有敌情!”鲛人大叫道。他们迅速转身,把被鳞甲覆盖的后脑留给对面,这一下,就看见了山石上的柳葭丽。
计划完全被打破。柳葭丽跃下来,靠着向下的冲击力和重剑惯性的加持,迎面给最近的鲛人开了瓢。
鲛人的头盔被砸烂,血溅到柳葭丽身上脸上,将她那件翠绿衣衫染得斑斑。
这一下,拖延了他们躲进掩体。其余弓箭手一齐放箭,射中四个鲛人。
华峥一次发出两支箭羽,射中两个,黄奔楼的一个弓箭手又射偏。
“没有金刚钻,揽什么瓷器活!”刘平烟心里暗骂道。然而,现在不是问罪的时候。接过黄奔楼的人递来的箭,他们再次绷弦。
狭窄悬崖上,四柄分水刺向着柳葭丽突袭。眼前一片鳞甲反光,柳葭丽看不见其余任何。直到一柄分水刺探近她心口,她才感受到它带来的尖锐的风。
柳葭丽已经被包围,四个鳞甲冲过来要做绞肉机,碾挤她。她以剑撑身,即将被尖刺钉穿的时候堪堪跃起,与身后鳞甲擦过,左肩破皮流血。
她无暇顾及,双手攀住岩石一蹬,将方才刺她的鲛人踢落山崖。
鲛人身着铠甲,不便登高,待在上面可以免受那种碾肉机的进攻方式。他们的掩体后面是洞穴的入口。既然他们往里呼喊,便说明里面有人,但是,却还没有出来支援。
既如此,便还有时间。
柳葭丽瞄准了最外面的那个鲛人再一次跃下。可是,对方已有防备。柳葭丽没能一击制敌,这其间两个扑过来,预备故技重施。
“嘭!”就在距离柳葭丽不到一尺的地方,身后两个鲛人被一支长箭穿成串,钉在了山石上。
华峥从不会让人失望!旁边的刘平烟作如此想。
她搭上最后一支箭羽,瞄准对面悬崖上,最后一个鲛人若隐若现的面部,心中默念:“要射中。然后,丽姐会去打开陂塘的闸门。大水一泄,大功告成。”
柳葭丽向洞穴的方向闪退。鲛人撤手蓄力。
就是现在!
箭将离弦的刹那,刘平烟手肘骤然一歪。被一股毫无征兆的大力撞上,她精心维持的方向平衡瞬间打破。
射出的箭失了准头,嗖地一声射偏,径直没入洞穴深处的黑暗里。
“谁?!”刘平烟又惊又怒,倏然转身。
黄奔楼正抱臂而立,脸上尽是计谋得逞的阴冷笑意。
刘平烟听见旁白压抑的挣扎声。她眼角余光瞥见姐姐刘平凝和许一早已被人反剪双臂,捆得结实,嘴里也塞布条,连呼救都做不到。
华峥挡在她身前,他们便先绑华峥。他用弓弦套住来人脖子,在杀死一人的同时被掀倒。四个白衣制服用剑点上他背,浅刺进去。
睚眦欲裂。刘平烟眼见华峥倒地,甩起手中长弓便向黄奔楼砸去:“为什么害自己人?!你······”
话音未落,黄奔楼侧身伸手,死死掐住她的咽喉,将她拎离地面。
呼吸。已经无法呼吸。刘平烟眼前越来越暗。她被掐得的眼睛快要爆开,脸色灰白一片。
刘平凝挣身甩开压制自己的两人,撞向黄奔楼。黄奔楼却嗤笑一声,抬脚对着半空中扑来的身影狠狠一踹。
刘平凝跌落,额角重重磕上锐石,鲜血漫过眉眼。四柄冷剑立刻指住了她的要害。
黄奔楼略松了松掐住刘平烟的手,享受着她艰难抽气的嘶声,笑道:
“武林可不是莽夫横行之地,今日便叫你们死个明白。这借刀杀人之计,用得如何?”他笑声一收,语气陡转阴冷。
目光扫过眼前众人,黄奔楼慢条斯理地续道:“不过,你们能死于如此妙计之下,也算朝闻道,夕可死。黄泉路上,好好想明白,下辈子选主,须得擦亮眼睛。”
“你们的用处到此为止。剩的那一个鲛人,柳葭丽自会解决。援兵已经来了,她会拼死开闸,然后被鲛人的毒针射成刺猬。至于你们,就先行一步等等她吧!”
言毕,他五指再次猛然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