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羽生无法避闪,在棍棒砸骨的砰砰声之间嚣叫,“想本少爷跟你们干一样的事,你们做梦!”
“进了大爷们的地盘还不老实,装什么清高!你那东西既然不用,不如割了!怎么,你怕不怕?”为首的那人故意贴着陈羽生的脸晃他的刀,磕着地咔咔作响。
“上面只说了不许杀你,但是,怎么教训我们说了算!想想你们家就你一个男丁,若是把你老二割了,你们家绝了后,你老爹高不高兴?”听这说话的口气,竟是汉人?
“哼。”陈羽生发出响亮一声嗤笑,“你爷爷的心情用不着你们操心。经商我妹妹可比我会。”
“哈哈哈哈哈哈哈!”洞穴里霎时间爆笑如雷。程柔借着这铺天盖地尖笑的掩护,潜到了他们头顶。
“圣兄!他可真是急了,这样的话都能扯!堂堂世家,竟能叫一个女人继承家业不成!
等陈老爷子翘了辫子,他们家业便送给别人,改姓张氏李氏王氏了!哈哈哈哈哈哈,不如阉了你之后,叫你妹妹嫁给我!我们这帮圣兄弟也能当富豪啦!”
“还跟他废话什么!直接动手!”
“哼,怎么,这么想要本少爷的东西,是因为你们都没有,所以要取了收藏吗?”陈羽生的话被一记结实的耳光打断了。
陈羽生已被打得没力,浑身上下只剩嘴硬,还不忘嘲讽对方拖延时间。这招颇有些用处,程柔已埋伏到位,只差一击了。
“放你娘的屁!老子现在就让你见识见识······”持刀比划的人忽放下了刀,松了腰带,要朝陈羽生撒上一泡。在他的裤子刚松下的时候,忽然闷哼一声,向前倒地。
“有人埋······”旁边一人话尚未出口,便被烧天一下抹了脖子,倒在地上涓涓的流血。陈羽生被反绑着手,压在前一具尸首下难以动弹。那血浸了他的裤脚,顺着往上。
密密的刀光向着程柔挥过去。她轻巧巧的在崖壁上点几下,无声无息地落到人群身后。
一刺一闪,变化多端,烧天的墨色剑锋在昏暗洞穴中难以看清轨迹,甚至不见剑光,神秘无影,扑上来的人便一齐丢了性命,看不清顺序。
程柔杀了剑程之内的,间或几个逃往洞口的,她只大方的放走——柳葭丽守在那里。那些山贼一个接一个倒在洞口,尸首堆叠。
“来了军队!一定是军队!”
“放信号弹!”
洞口闪出一阵青色剑光,既迅且猛,是柳葭丽拔剑了。程柔护在陈羽生和几个人质之前,步履轻移,剑花翻飞。几个来回间,面前山贼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一个趴着的尸首突然飞扑往离程柔最远的人质,程柔剑程不及,心中一惊,却见脚边飞去一粒石子,砸在那人的太阳穴里,将他彻底击毙。
是陈羽生。程柔扭头看过去,他被几个人质从尸首下搬了出来,正抚着他右手腕。方才扭了,为了救人又尽力挥出一击,想是很痛。
洞口传出一声缓长哨鸣,这代表柳葭丽在催促。陈羽生坐直起来,喘息道:“我自己能走。”他的眼神撇开去,表示对搀扶的拒绝。
两个人质顺着程柔的指引走出去,另两人受了折磨,难以行走。程柔将身上外袍披在她们身上,将她们一个个抱了出去。
那两个女子都是将头伏在程柔肩里,愣愣地没有声息。程柔拢了她们的发,将她们送到柳葭丽的车马里。
程柔回进洞口,看见陈羽生正扶着自己的剑拖着身体走出来。忽而“嘭”的一声巨响,洞口砸下许多巨石。程柔抓住陈羽生的手臂向后跳避。
大地震颤不止,洞口的石头遮住了阳光,漆黑一片。程柔推了推那些石头,竟纹丝不动。
此时听见洞口来了许多人,一人高喝:“白日青天,地处莫离,鸟鸣户安,本应太平。何人竟在此闹事?”
柳葭丽冷笑一声,清叱响在耳畔。
“不知哪位大人有兴致巡视山中,竟不知这映州城中一直有人闹事?
莫离山中,生死别离,白日青天下,旧冤沉积。敢问大人今日问的究竟是莫离山里这群邪教徒,还是包庇这些邪教徒的人?”
“草民无知,竟在此口出狂言!通通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