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还亲?】
【试一试嘛,又不会少块肉。嘶——好像真的少了块肉欸!】旃焕似觉颇为新奇地用舌尖顶了一下口中被咬破的那一小块。
又【嘶!】一声。
又顶了一下……
百里恭简直都要错觉自己能感受到那点刺痒的疼痛了。
【我说,你这看着正人君子坐怀不乱的,下嘴其实挺狠?】
【……抱歉。】
【不用。】旃焕眉眼一扬,【下回让我咬回来就成。】
百里恭没回他。
常定将军已经推开那些裂石,到了近前。“先生可安好?”忙着询问。
“我无事。”百里恭道,“不是让你先去找常安么?”
“我让陈府君跟着林府君先找过去了。”
“胡闹!他一个文臣,若是遇上什么事,如何能应付?”
先生您也是个文臣啊!
常定将军默默地将这句话吞了回去。
低头。“属下知错。”
却是一副“知错,但没打算改”的架势。
百里丞相安危,身系天下。没有谁的性命与之相比能更重要。
哪怕是他的幼弟。
成夏朝甚至可以没有龙椅上的皇帝,但绝对不能没有百里丞相。
还说不听了是吧?
百里恭见他神色,就知他那一根筋儿还是不肯转圜过来,竟也沉了脸。
两主属竟一时对峙上来。
旃焕见状,走上前来,眉眼一弯,道:“先生明知他是牛脾气,何必与他置气?”说着,顺势就要把手往百里恭肩上搭。
他与百里恭两人在石狆的灵府里待着随意惯了,就完全没自觉这动作有哪里不对。
但在常定将军看来,他这举动可就是十分逾越了。
常定几乎是未假思索地,伸手就去拦——压根儿就没得顾上想南黎王这其实是在替他求情。
常定将军手一拦过来,南黎王也就回过神来了——他现在还是牂柯郡守府里的侍卫呢,这举动确实不妥。
旃焕也就将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讪讪地去摸自己的鼻子。
未料百里恭却忽然开口了,道:“常将军,不得无礼。还不见过南黎王殿下?”
常定和旃焕闻言都是一愣。
虽说旃焕这身份从一开始就没能藏住,但是,明着揭开来却又是另一回事了。
明着揭开来,常将军就得给他行大礼。
毕竟,他虽自认已是个反王,但成夏并不想承认南黎的反。
“骠骑卫常定拜见南黎王殿下。”
既是见礼,这礼数,便省不得。
常定规规矩矩地行了拜见大礼。
旃焕清了清嗓子,伸手虚扶了扶:“常将军免礼。”
但这礼他既已受了,总不能也没点儿表示。
“仓促之间,本王也没准备。”他右手一翻,递出去一物,“宝刀赠英雄,这把黎刀,权当送与将军作见面礼吧。”
常将军抬眼一看。
是把短刀。
柄镶七星,刃如弯月。
竟是南黎王的佩刀。
这礼他可不敢接。“此物贵重,末将不敢收。”
“给你你就收下,哪儿来那么多敢不敢的?”年轻的南黎王刚庄重了那么一小会儿,这就又起了性子。
百里恭不由笑道:“既是殿下的心意,常定,你就收下吧。”
“是。谢殿下。”
丞相发了话。不敢收,常将军也只好收了。
虽然收得一脸不情不愿。
但南黎王王者气度,不跟常将军计较。
他只跟百里恭说话:【啧!坑了我的好东西去,你要拿什么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