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家下狱的消息让姜燃全身一震,肖家怎么会被下了大理寺狱,若是定远侯府被查封,母亲和父亲的牌位怎么办,舅舅舅母和阿姜姐他们……
不行,决不能坐以待毙。
姜燃要想出去找他们,就必须支开忆欢。她咬咬牙,决定把肖北休出事说给忆欢知晓。
夏日里的池塘常有蜻蛉,忆欢守在池塘边想抓住一只,可惜都扑了个空。
忆欢恼羞成怒索性也不扑了,又坐回到石桌掰着指头算日子。
阿琢兄长已经走了快七个月了,肖北休也好几日没来见她了,他什么时候才能带着他家人到高府提亲呢?
只是这样一想,忆欢登时就羞得红了脸。
她摸摸滚烫的脸颊咬紧下唇,她要不要今日提前告诉阿爹呢,好让他有个准备省得到时候他还得再考虑几日。
可是……忆欢扭着手帕心里纠结不已。万一…万一肖北休他不来提亲怎么办?那她说与阿爹听,岂不成了笑话。
忆欢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先探探高羡的口风比较稳妥若是他喜欢肖北休,那日后北休来提亲他自然会痛快答应。
解决完心事,忆欢又开始回想针经中所述的穴位。她想着一会把阿爹哄开心了,说有关肖北休的事阿爹不会反感的。
姜燃见忆欢正在研究针经,嘴角带噙着淡淡的笑意,她有些不忍心,可一想到阿姜姐他们姜燃的心又硬上了三分。
她跑的忆欢面前,假作喘着粗气道:“小姐,小姐不好了!”
忆欢歪着脑袋看着她,“怎么了花燕姐,出什么事了?”
“定远侯府,定远侯府上的所有人都被下了大理寺狱了。我去叫统领大人的时候亲耳听见的。”
“什么!”
忆欢猛地站起,脸色霎时间变得惨白。她反应过来花燕说的什么后,立刻掐住自己的手让自己赶紧冷静下来。
她拉住姜燃,“花燕姐肖家出什么事了?怎么会这么突然下了大狱呢?”
姜燃摇摇头,她是真的不清楚。
花燕姐也不知道,忆欢无助地松开手,看来她得亲自去一趟大理寺狱才行。
忆欢道:“我去叫上紫英姐陪我,花燕姐你比紫英姐机灵,你在家里帮我拦住阿爹,他要是问起,你就说我去城郊抓蛐蛐了。”
待忆欢离开,姜燃也换了衣服从后门翻出了院墙直奔肖家城郊的庄子。
又来到了皇城,姚映梧脸上写满了惆怅。她第一次来皇城在宫宴上被人设套,第二次来皇城她失去了云昙,第三次来,是为了给自己退皇家的婚事。
姚映梧入城前最后抬头望了眼天空,皎皎说得对,盛安的天好像一座牢笼,没人能从中逃脱。她要是以后有机会,一定要离盛安远远的,走到田间,走到大漠,走到山川,走到草原去。
太清宫,气氛有些微妙。
牧泓屿居高临下望着姚映梧,他布局这么久终于想见到人了。
他放下奏章,道:“姚司籍,朕下的是圣旨不是说闹的玩笑,你红口白牙这么一说就让朕反悔自己说出的话收回婚约,真是好没道理。”
姚映梧面色平静地劝说道:“陛下,臣已经心有所属,对您实在是不公。所以臣斗胆请求,请陛下收回成命。”
牧泓屿嗤笑一声,“又不是追随皇帝,感情上的事哪怕有人来的晚,一个人的心怎么会容不下第二个人呢?”
姚映梧微微勾唇,拜道:“陛下既然这样说了,那臣就不得不妄言两句了。肖甘姚三家皆是从龙之臣,大邺不保其世家地位不保,肖家若是真的为了权利勾结闼鞑,岂不是要永远屈居于闼鞑亲王之下?所以,臣恳请请陛下重新彻查此案,还肖家和臣父臣弟一个清白。”
姚映梧话锋转变的之快,牧泓屿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他笑道:“姚司籍,你今日来到底是来求情的还是退婚的?”
“都是,又都不是。陛下曾与臣一起在城郊河边对着孔明灯发愿,愿我们年年皆如此。可不到一年光景许愿的几人散得散,死的死。我不愿相信,送我桂花蜜糖的人今日会为了皇权稳固听信小人谗言而图谋祸害忠良。牧泓屿是高羡逼你的对不对,他居心叵测,你不要听他的了,收手吧。”
牧泓屿长吁一口气,“年年皆如此……听起来美好的愿望总是假的。姚映梧我实话告诉你吧,我本就只想动肖家,可我不能没有肖遥,所以我拉姚家下水就是为了让你牵扯其中,没法置身事外。”
姚映梧不明所以,她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牧泓屿靠在龙椅上,“你送你长姐入宫那日是拿着我的腰牌躲过御守府的搜查吧,我亲耳听到高琢带给你先帝遗诏,贤妃殉葬。那夜也有不少人见过你长姐假死离宫,那腰牌也还在你长姐那吧。”
姚映梧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她站起身后退一步,“牧泓屿…你,什么意思?”
牧泓屿一字一句的回道:“我拿你父亲的官帽,长姐违抗遗诏的死罪,幼弟的性命还有你和姚家全族人以后的仕途来跟你换,换你去劝肖遥心甘情愿的嫁我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