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萨茹拉就是戈罗昂真和戈罗哈吉的母亲,她的姐姐就是拓跋冽和拓跋恃的母亲萨仁。
姚尺书绝望地闭上眼,这样的证据交给陛下肖家无疑是难以洗脱。他的眼前浮现起儿子的伤,还有姚家在盛安的百年基业,没了肖家,姚家只会更加兴盛。
姚尺书将锦盒收好站起身,他拉开书斋的大门正巧与姚映梧碰上了面。
姚映梧不敢信,寻求答案的话还未问出口,她居然看到父亲一脸决绝的走出了书斋。
“父亲!”
姚尺书不敢再看女儿的眼睛,他偏过头道:“阿缘为父有要紧事需立刻进宫面圣,你快些让开。”
姚映梧也不让,她堵在姚尺书身前道:“父亲可是找到肖家通敌叛国的证据了,可否给女儿也看一眼?”
如此重要的东西本不该交于他人之手,可姚尺书不知为何竟鬼使神差的将此事讲给了姚映梧听。
说完,姚尺书如梦初醒,他这是在干什么,怎么能说给阿缘听呢。
姚映梧望向父亲手中的锦盒,失望至极。
“父亲,您怎么会想要靠此物来定肖家的罪呢?若是肖家真的通敌,东西怎么会在昨日陛下在朝堂上给您警告后才找到。三日前,明桉入狱您救子心切,此时一次抄检就查到证据会被人疑心。可今日不同了,御医医治后明桉情况开始好转,此时查出肖家通敌的证据您不会是为子开脱。更何况,多日抄检才查到的证据才更可信。”
姚映梧后退一步,向父亲行了大礼。
“父亲,你为丞相,统领百官辅佐两任天子忠心耿耿在百姓中也颇有威望。设此计的人就是要借您的嘴说出肖家的罪,来让百姓信服让百官信服。边境动荡民不聊生,肖家一族带兵戍边,置生死于度外。此时要动肖家之人,可见其心之恶毒。明桉小小年纪都能为大邺不畏皇权忠言直谏。父亲,当年能维护同僚顶撞旧朝佞党的谏议大夫去哪了?那个警醒天子除弊病以身作则改金饼的谏议大夫还是您吗?”
姚尺书望向姚映梧,手中的锦盒愈发烫手。前日英勇直谏恍如隔世,他…他这是怎么了。
肖北休自那日入城时被莲娘婶婶拦住带到庄子上住,一连过去了好几日。这段时间他趁着清闲画好了榴花玉簪的样式,到时候做好了他就能和父亲母亲去高府下聘了。
他去找工匠问过,做这簪子还得月余,他便打算一会儿先回定远侯府去找祖父和祖母做主为他写婚书。
等忙活完簪子的事,城门都快关了。肖北休急忙坐上马车往城中赶去。
马车上,他还在思索为何莲娘婶婶为何要带他去庄子住,虽说是清闲,可这一来一回岂不折腾。
肖北休想了好久都想不明白,也干脆不想了。望着越来越近的盛安城,他幻想着忆欢看到玉簪后开心的模样,心里只剩浓浓的甜。
肖北休才刚到定远侯府,就被姜思汝一脸惊恐的拦在了外面。
肖北休疑惑地问道:“思汝叔,太翁还有祖父祖父都不在吗?”
姜思汝慌乱至极,肖家变故他们刻意瞒了北休,自己一定得把他赶回庄子上才行。
姜思汝信口胡诌道:“他们…他们去毫州了,那不是住着老侯爷的故交吗,他突然病了,侯爷和夫人就带着老侯爷去探望了。得好长时间才能回来呢。”
肖北休点点头,怪不得叫他去庄子上呢,原来是莲娘婶婶怕他没人照顾啊。
肖北休失望道:“那我先回庄子了,等他们回来思汝叔一定告诉我一声。”
“好,等他们平安回来我一定告诉你。”
行至长街,瞥到官道。肖北休突然眼神一亮,诶,自己可以入宫去找小姑姑帮他写婚书啊,父亲母亲不在盛安,哪个长辈代劳都行吧。
肖北休激动地吩咐车夫道:“走,咱们入宫去。”
走上官道,穿过皇城高墙,临近入宫的最后一道大门肖北休被莫旬给拦了下来。
肖北休道:“莫内侍,我有要事要入宫见肖遥将军,还请通融一下放我进去吧。”
莫旬本是奉牧泓屿的命令来这等姚尺书的,结果姚尺书没来却等来了肖北休。
他淡淡瞥了肖北休一眼,他此时入宫见肖遥怕是想告诉她肖家的事吧,他放肖北休进去岂不是会惹恼牧泓屿。
思索间他突然瞥见肖北休脖子间挂着的平安坠,眼神一暗,这个…不是忆欢的东西吗,怎么在他这。
莫旬压下心头的疑惑赔笑道:“肖校尉,如今国丧期间宫门早已下钥了,恕卑职不能放您进去了。您要是想找肖遥将军,不如明日早些来吧。”
肖北休没想到自己会接连碰壁,于是只好认命。他无奈道:“谢莫内侍提醒,那明日我再来吧。”
走在宫道上,肖北休感慨自己今日真够背的。正失落时,与一名骑马狂奔的驿卒擦肩而过。
肖北休目送着驿卒奔向皇宫,是鄢州的消息啊。到时候他也要带忆欢去鄢州瞧瞧那一望无际的草原,带她看世上最圆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