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驾驾!
驾驾,驾!
高琢和营中其他几人策马狂奔,只求最快回到大营。
庆州的风沙吹得天昏地暗,高琢即使带着面具也被沙子迷的眼睛疼。他忍住不适,咬牙夹紧马肚,手中的马鞭也越抽越快。
迎着黄沙,高琢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快点,还要再快一点。鬼风谷的情况,他得尽快送到将军那。
几人的马竞速而行,奔腾的马蹄卷起尘土飞扬,在荒野上留下一行蹄印。
庆州的天空,轰隆隆的雷声不断。闷了一整日的雨也开始从天上落下雨滴,最终没入沙尘里。
雨,越下越密,大有下他个一整夜的苗头。
高琢翻身下马,冲进营帐回禀道:“将军,将军不好了。鬼风谷出入口被人用巨石堵死了,庆州出不去了。”
高琢带来的坏消息,是肖逾意料之中的事。庆州是连通鄢州与蔺州的要塞之道,一但切断庆州,有驻军的鄢州将成为孤军之地,不仅与蔺州被分隔开来失去退路,拓跋冽也更容易一口气吞下鄢、庆两州。
肖逾手指扣着桌案,既然拓跋冽笃定他会向蔺州寻求援兵,那他何不剑走偏锋与甘霆联合弃鄢州守庆州。
盛安的内鬼联合拓跋冽给铁甲覆面军布局,拓跋冽既然敢来挑衅,他肖逾自然不怕,这一次他也能像往常般带铁甲覆面军大胜。
“高琢传令下去,命前军假扮运粮队秘密开拔鄢州。副将薛义率骑兵在前,先锋卢七代率小队为大军开路。其他大将与一半中军和后军留守庆州以防偷袭。今夜,咱们联合靖晏侯突袭闼鞑大营,打拓跋冽一个措手……”
咚咚咚——咚咚咚——!
肖逾的部署还未说完,营外的行军便鼓响了。
肖逾的副将薛义慌张失措的跑进营帐禀报,“将军,拓跋冽率十万大军兵在我军十里外安营扎寨。”
拓跋冽这一挡,庆州彻底成了死棋。肖逾不可置信地回身望着地图,疑惑道:“拓跋冽怎么来到庆州?难道……”
肖逾脸色微变,“难道甘霆守的鄢州失守了?”
提起这事,薛义又是气又是愤懊恼。
他怒不可遏地说道:“那个拓跋冽太狡诈了!他弃鄢州前刻意命人改了地图,从崇州境内的荒漠穿过,就能绕过鄢州直达庆州。那荒漠一小半在庆州,一半在鄢州,剩下不过二里大的地方在崇州。靖晏侯刚拿到鄢州从没注意过这事,我都是刚才听祖籍是崇州的兵士说的此事。拓跋冽怕是就在这儿给我们下套呢。”
肖逾皱紧眉头没说话,这个拓跋冽果然比拓跋恃还更难对付。
薛义踌躇道:“将军,我们要不要撤军十里退入庆州城。”
“薛副将万万不可啊。”
高琢心急道:“我军驻守城外,不就是为了以防大军被攻破,可让庆州百姓有时间逃往蔺州避难吗。现在我们退守入城,岂不堵死了庆州百姓最后的退路吗?”
薛义道:“高校尉说的薛某怎会不知,可我们现在离拓跋冽大军不过十里,他们是有备而来,我们毫无准备岂不是被打得措手不及。依我看,咱们还是先退入庆州城再从长计议的好。”
“兵士们尚有一博之力,可百姓一但被抓,他们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庆州的百姓会和破国的利鹘人一样被拓跋冽全都抓去奴隶营,我们身为守护大邺的铁甲覆面军,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此事可能发生。”
“可是……”
薛义还想再说什么,被肖逾给打断了。
“高琢说得对,退守庆州对庆州百姓实在不是好事。我们,不能如此。”
这事薛义本想瞒着肖逾,可话赶话到嘴边,他也顾不上那么多将事一股脑说了出来。
“可是将军,拓跋冽他拿八百余人的大邺百姓做人质,逼您只身一人去闼鞑大营送死。据探子刚才探得的消息,人质大多是老弱妇孺。拓跋冽放话出来,说您若不答应赴闼鞑大营与他单独比试一场,他便杀了这些百姓。将军,拓跋冽此人阴险狡诈,您万不能去啊。”
这样的难题,高琢一时也做不出选择了。他虽然从海古得知了拓跋冽的阴谋,可再听到此毒计还是满腔怒火。
他一时也没有好办法,又担心肖逾的安危。高琢道:“将军,也许还有别的办法,您千万别答应拓跋冽。”
肖逾抿紧唇,冷声道:“你们都不必再劝,我会修书给拓跋冽,同意他的话。既然拓跋冽要我一人前去,里面肯定布满了天罗地网等着要我的命。大邺失了肖逾也能抵御闼鞑,百姓无辜,我不能因为自己的性命弃他们于不顾。”
酉初,盛安的落日挂在皇城的西头。
牧泓峥让二哥带着二皇嫂赶紧离开,自己则独身一人准备前往太清宫。
“殿下,太子殿下。您留步。”
尉迟雷带着卫率府众兵士匆匆赶来,他对着牧泓峥行礼道:“太子殿下,如今宫中情形不明,为了您的安全,就让我带着卫率府的弟兄们跟您一起去太清宫吧。”
尉迟雷的忠心,牧泓峥都看在眼里。他拍拍尉迟雷的肩膀,道:“宫中刺客不知是否除尽,为了安全,你就同我一起去太清宫吧。”
依照宫规,卫率府所有人都要卸掉武器才能入内。可今日情况特殊,牧泓峥便让除了尉迟雷和副将不必上交武器。
一路上,静悄悄的。
虽然宫里静的和往日没什么不同,但牧泓峥依旧觉得说不上来的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