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遥却隐隐约约觉得不太对劲,她与闼鞑人交过数次手很是了解他们,他们的刺客大多是死士,任务失败一定不会苟活,这个闼鞑刺客怎么会被活捉呢。
可如今容不得肖遥多想,先离开皇宫这个是非之地最重要。
苍平宫外,高羡正带着御守府禁卫军埋伏在附近。
牧泓屿派去打探的宫人说甘玉帛就在里面,他们戒备皇宫就是要守株待兔,可不料狡兔三窟,他们在王宅扑了个空,好不容易才在苍平宫围住她。
高羡握紧手中的剑,牧泓峥手里还有卫率府禁军,真要与他硬碰硬他们胜算也不会很大。可抓住甘玉帛后,他们手里就又有了一个牧泓峥的软肋,到时候才能更好胁迫牧泓峥束手就擒。
苍平宫的宫门打开了一条小缝,高羡迅速抬手示意禁卫军做好准备。
“一看到人出来,你们就立刻上去把人给我围住。”
吱呀,门开了。
高羡半蹲着起身,手中握紧剑柄。
姚映梧从里面出来,谨慎的四处张望。
高羡将剑拔出鞘,踱步向前走去。
姚映梧冲着门里轻声喊道:“没事,都出来吧。”
高羡拔出剑一个跨步走出草丛,身后的禁卫军也探出头来准备扑上去。
苍平宫的正门口,肖遥和姚昭桦从里面走了出来。
见是肖遥,高羡眼睛睁大,顺势收剑又闪身扑进草丛,身后的禁卫军有的人躲避不及,猛地摔进草丛里。
高羡摘下头顶的草屑愤恨地摔掉,肖遥怎么也在,牧泓屿可没跟他说这件事。
高羡看了眼三人,只是甘玉帛自己他还有一份胜算,再加上肖遥他可没什么把握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高羡咬牙准备拼上一把,再次拔剑示意众人准备好,等甘玉帛出来就一起围攻她和肖遥。
草丛这边的动静太大,肖遥早察觉有些不对劲。但现在她们要先出宫,这些人他改天再对付也不迟。
甘玉帛为了安全,绑好了肚子才出来。快要临盆她没敢绑的太紧,在衣裙的遮挡下,依旧能看出她稍显圆润的身躯。
肖遥扶着正在跨门槛甘玉帛低声道:“玉帛姐,你慢一点。”
高羡准备好围攻几人,正要下令时就看见黎稔身边的三一来了。
惊动黎稔就是告诉兰诏盛安有变可趁虚而入,高羡可不会让兰诏白捡便宜。他懊恼地对着身后的人一招手,“你挑几个身手敏捷的跟着她们,等甘玉帛一落单,立刻派人抓住她。”
“贤妃娘娘,太子妃,肖遥将军,姚司籍。”
三一恭敬道:“回几位贵人,太后娘娘新酿了一壶梨花酿,想请贤妃娘娘……”三一眼神略微在甘玉帛丰盈的腰身上一扫,“……还有太子妃一起去尝尝。”
进了福乐宫,可就不好走了。姚映梧正不知怎么拒绝,肖遥附在她耳边说了周围有埋伏的事。
姚映梧眼眸微动,笑道:“云昙一事,映梧一直想当面感谢太后,不知姑姑可否带我们一起去?”
三一略微愣住,继而笑着说:“请。”
崇州闼鞑大营,猎猎西风。
浑谷做完拓跋冽吩咐的事,带着黑山虎和脑袋赶回了大营。
大营上,挂着大邺鄢云十州还有闼鞑的地图。
拓跋冽站在图前,抚摸着鄢州。他这次撒了这么大的鱼饵,鱼必须上钩。
浑谷兴冲冲地把黑山虎的脑袋一甩,“二王子,大将军要的人我已经杀了。他的头我都带回来了。到时候咱们就拿他祭旗,让肖逾好好看看他的兵士是怎么被我们抓到的。”
拓跋冽嫌恶道:“赶紧丢出去喂狼,大邺人的血鼓舞不了士气只会弄脏我的大营。
浑谷不知二王子为何又变卦了,可他敢违抗命令只能得丢了出去。
“奴隶营逃跑的两个奴隶怎么样了?”
“回二王子,老的那个重伤死了,小的那个去大邺了。”
拓跋冽冷笑一声,“那个奴隶肯定把我们的计划说给肖逾听了,到时候我真想看看肖逾能不能像肖遥说的那样保护好大邺百姓。”
庆州的天气总是变化无常,沉闷的阴雨天压得人喘不动气。
高琢跟在肖逾身边巡完营,便回了新的营帐。准备休息时,手下意识摸向枕边原来放横刀的地方。
手摸了个空,如今的枕边只剩冷硬的床板。高琢无措的收回手,算了,一会儿他还是再去巡营吧。
闼鞑人袭营时他因为勇猛杀敌刚立下战功,将军特意提拔他为校尉,夸赞他用不了多久肯定能立下赫赫战功。
战事吃紧,庆州处于紧要位置更需多加防备,闼鞑人还不知有多少的阴谋诡计等着他们呢。既然不能给阿缘写信,他不如多花心思在御敌上。等立了战功,打了胜仗,他就回盛安再也不和阿缘分开了。
高琢重新系好兜鍪,掀开营帐去巡逻了。只有忙起来的时候他才能不想阿缘,不想盛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