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钟谋跟他说他的病在吃过姚映梧的药后立刻就好了,牧怀兴此时对高羡后知后觉的生了疑虑。
眼下,他更不能让肖攘镰离开盛安了。
牧怀兴看着高羡道:“高卿所言极是,那就依你所言,命甘霆率甘家军去鄢州戍边。”
春和景明,桃红柳绿。连笼中的飞奴都变得躁动不安。
肖扶锦逗弄着飞奴,看它叽叽喳喳的样子格外有趣。
书溪端着桃花酥走到桌前,放下点心道:“娘娘,陛下有旨,命靖晏侯带领甘家军开赴鄢州。”
肖扶锦瞧了眼外面的春色,又把目光转到飞奴身上,“陛下怎么想起来要靖晏侯去戍边了?”
“是高统领提起此事来的。”
“高统领?”肖扶锦对高羡提起此事甚是意外,这人怎么会这般好心……
不过,能再披甲上阵,他一定很高兴吧。
肖扶锦将目光投向桌上肖遥寄来的信,孕期之事她得好好嘱咐玉帛一番。她道:“书溪,你去传旨叫楚王妃、太子妃还有肖遥到上阳宫来。就说我病得这段日子很想她们,叫她们进宫来陪我一段日子。”
“是娘娘,卑职这就去办。”
庆州的春日来的比盛安晚,许多树都还未发芽。
一场夜袭,不少营帐都被火烧了个干净。营帐旁几颗未发芽的树木反倒成了木柴,助燃了这场大火。
高琢望着灰烬中的营帐,眼泪不自觉流淌。那可是红豆阿姐送他的横刀,上面是阿缘送他的剑穗。阿缘她两眼未合打了整整一夜,就是用来保他平安的。
他怎么这么没用,就这样放在营帐中给烧了。
营帐需要新建,高琢连惋惜的功夫都没有,即刻被催着清点剩下的营帐。
宋今月敏锐瞧见了高琢路过时红红的眼睛,打发肖逾过来劝几句。红豆的徒弟,皎皎的挚友,又是他们铁甲覆面军。这一层层理下来,他们也算半个家人,见到人难过不搭理可说不过去。
高琢的剑穗那晚她看了一眼就猜到,八九不离十是高琢在盛安时心仪的女子赠给他的,她以前也给肖逾做过。
肖逾轻咳一声,生硬的安慰道:“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你还好好站在这儿何须伤怀至此。”
高琢看向肖逾慌乱的解释道:“将军,我是因为丢了重要的物件才一时失态,请将军恕罪。”
一看自己没安慰到点子上,肖逾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本将不是怪你,是想告诉你,战场凶险生死难定,只要不丢命,丢什么都算是好的。”
高琢回头看了眼营地,沮丧道:“剑穗是我心爱的姑娘送给我的,她说想借此物陪我在身边保佑我平安。没想到,我还未回去,这东西就烧成了灰……”
没想到是这事,肖逾笑着劝道:“既然是保平安的物件,那这东西自然是有灵性的。闼鞑人火烧营帐,你无事,横刀和剑穗葬身火海,这不就是好事吗。”
高琢没想到此处,经肖逾一点拨,反而高兴起来。
“将军说得是,高琢明白了。”
和风习习,暖阳照进后宫的窗棂。
姚映梧身穿官服伸手挡着烈阳,今日过后,她入宫就十日了。
在司簿司的日子没有她想象中的手忙脚乱,每日只是管理宫人名簿和负责宫人的俸禄和赏赐之事。
刚开始她还摸不着头脑,后来她慢慢就能上手了。
她一直想寻个清闲点的日子去见见皎皎,请她帮忙寻机会送长姐出城。顺便,把首饰盒子给长姐。
今日她终于找到了机会,各宫的名簿都打理妥帖,除了额外的赏赐,每宫的俸禄都已经发放好。尚仪特许她半日假,让劳累多日的她能放松半刻。
见到肖遥,姚映梧只说了一半,她就明白了缘由。
肖遥拉住姚映梧的手低声气愤道:“放心皎皎,陛下真做出如此令人不耻之事,我定会想办法帮你将贤妃娘娘接出宫的。”
肖遥算算玉帛姐生产的日子,再想想陛下如今红润的脸庞。这两件事应该不冲突,她都能顾好。
估计好日子,肖遥拍着胸脯对姚映梧保证道:“阿缘你只管去,只要能帮你长姐能出宫,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见肖遥如此相信她,姚映梧感动地抱紧肖遥,“还好有你皎皎。”
两人又叙旧了片刻,肖遥也说起自己是因为在太子府抓到闼鞑刺客一事才没空去赴宴的。她好奇的问姚映梧,她跟牧泓屿那日怎么提前过得生辰,等明年自己也好给他补上。
说起牧泓屿,姚映梧悻悻道:“皎皎,我们没过生辰。牧泓屿说他公务繁忙,生辰就不过来。还嘱咐我别管他,跟你高兴的玩上一整日。”
姚映梧担忧的问道:“他没事吧,最近我总觉得他有点怪怪的。”
肖遥也摇了摇头,“他时常给我送金乳酥,总带话来说他忙,等下次得空再亲自给我送点心。可陛下也没交给他什么一官半职。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肖遥叹口气,“算了,不管他了,阿缘你记得告诉你长姐。以埙声为号,听到埙声我自会从太子府带你长姐进去。梨棠苑的小路后有一条封住的宫道,无人把守不需令牌即可离宫。到时候我就找辆马车,从那送你长姐离宫。”
姚映梧点点头,“好,我都记下了。”
说完,她大拜道:“冒大不违送长姐离宫,肖遥与肖家恩情,姚家必百倍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