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逼仄房间,熟悉的山下平和小野凛。
原本在禅院甚尔走后,自觉即将获救的二人终于停下了争吵,转头开始讨论如何从后续禅院和加茂家的追捕中逃脱。
但很快又各自埋怨起对方得罪御三家的作死行为,开始了无数次早就说你不该。
眼看屋内再次陷入凝滞紧张的氛围,房间的门却被再次打开,禅院甚尔竟然再次回来了。
这次他甚至直接手提了一把大刀,直直奔向小野凛。
小野凛心生绝望,深觉他最终还是要命绝于此。
而刚刚一直与他争吵的山下平心中竟也升起了兔死狐烹的悲凉感,脑中腾升出一种鱼死网破的心态。
‘干脆尝试用血液操纵禅院甚尔,也许能拼得一线生机。’
“我在另一处房间,发现了你的尸体,小野凛。现在的你,是什么东西?”
禅院甚尔开口就是王炸,轰的二人猛的站在原地。
“什么意思?我是……人啊……”
小野凛有些懵的上下摸了摸自己,没有缺胳膊少腿,手感温热真实。
他又低下头,看到了自己被灯光投映出的影子,神经有些放松。
小野凛脸上再次撑起了略显僵硬的笑容,扭头转向面无表情的禅院甚尔,又看了看山下平,声音有些尖锐,
“我是人啊,我有影子,我没死……山下平,你说!我和你待了那么久我是人啊!”
说着,他脚步踉跄地就走向山下平,
“我是人啊,我有温度,你摸一摸,他在瞎说!”
禅院甚尔将刀换到左手,一把拎过小野凛的衣领,带着他躲开了山下平猛然捅过来的匕首。
山下平睚眦欲裂,冲着禅院甚尔怒吼,“你都说他不是人了,为什么不趁着现在杀死他!还救他什么!你要害死我吗?你会害死我的!”
“我捅死你,捅死你们!!!”
他在咒灵领域里神情紧绷地待了三天,禅院甚尔刚刚的一番话也彻底成为了压垮他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
此刻山下平整个人有些癫狂而神经质,一时间忘记了自己对禅院甚尔的恐惧,举着自己的匕首就冲了上去。
禅院甚尔看都没有仔细看他一眼,抬脚就给他踹了出去。同时没忘记收敛几分力气,防止一个不小心将他给踹断气。
禅院甚尔松开了已经被吓得变成一只鹌鹑的小野凛,甩了甩手,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什么时候说他不是人了,你们那么激动干什么?”
另一边被踹翻过去的山下平本来还撅着屁股想要爬起来,听到这番话后理智又重新占领了高地。
他意识到了自己刚刚袭击禅院甚尔的行为有多危险后,整个人站也不是,跪也不是,僵持在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而一旁的小野凛的肩膀突然放松,脸上涕泗横流,开始大声哭嚎,
“我是人,我真的是人……原来我还是人啊!”
禅院甚尔被吵的有些厌烦,挖了挖耳朵说道,“我只是说见到过你的尸体,又没有说你不是人。”
鼻涕眼泪流了一脸的小野凛听到禅院甚尔的话后有点懵,山下平的额头也开始抽痛。
二人此时都不太了解禅院甚尔的意思,就这么呆愣愣的看着他。
“那具尸体可能是这个咒灵搞出来的东西,你好好想想自己从领域里逃脱的时候,有没有什么诡异的事情发生。”
禅院甚尔语气随意地说道。
小野凛逐渐陷入沉思,有些断断续续地说道,
“最开始进入这个领域纯属是一个意外,我的术式是可以通过写符篆来对目标进行追踪”
“但就在一个平常的任务中,我为了定位目标,撕开符篆准备传送定位目标,结果来到了这里”
“很奇怪,到这里以后,术式完全失效了,完全没办法继续通过符篆来转移位置,我被困在这里了”。
“但是目标身上的窃听器还在运作,我听到了他从这里出去的方法。但是我手上什么材料都没有,也走不出去!”
说到此,小野凛矮下身子浑身发颤,手指疯狂抓挠着自己的胳膊,留下道道血痕迹。
但他好像丝毫没有感到疼痛,像是完全将自己沉浸在了回忆的绝望中。
过了一会,小野凛的恢复了平静,声音变得流畅。
“后来,就是山下平自己走到了这里。剩下的事情他是和我一起经历的,如果你们只看到了我的‘尸体’,那大概率不是因为后续这些事了。”
“除此以外,之前的进入这里和出去的仪式都是我做的,只有这次才轮到山下平。”
“如果问题出现在仪式这里,那做过仪式的你们也都跑不掉,还是趁机赶紧找出来解决办法最好。”
听到小野凛的话后,禅院甚尔眉头微动,问了一句不太相干的问题,
“你最早是什么时候进入这个领域的?”
小野凛陷入了沉思,犹犹豫豫地回答道,“两三年前吧,进入这个领域的次数太频繁。我有点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