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现在出发,在这个咒灵的空间内去寻找这个玩偶,然后带回来。到时候我们两个人再一同考虑祓除的办法如何?”
藤原千代点了点头,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只是将悬挂在自己腰侧的血袋递给了禅院甚尔。
“这里面装的都是我的血,危机时刻我操纵它来帮你。”
是的,在藤原千代感受禅院甚尔回来后,思索了很久。
最终决定将自己随身携带的血包交给对方,这样如果对方和咒灵打起来,自己也可以操纵血液来帮助对方。
还不会暴露自己不是赤血操术的事实。
真棒!
禅院甚尔挑了挑眉,没有辜负藤原千代的好意,拿走了对方准备的血包。
藤原千代又指了指门内的玩偶小熊,示意禅院甚尔抬头去看。他说道,
“这只小熊在进来的时候,身上有我不小心洒上去的血液,我感知到对方的大致方位。”
“甚尔君随身携带这个血包后,我也可以通过这个血包的位置,来定位甚尔君所处方位。”
“这样我就可以帮你简单确定距离咒灵的真身的远近。”
说着禅院甚尔眼前就漂浮出了两滴血液。
“因为无法交流,所以我们提前定一个信号。”
“如果甚尔君走的方向错误,越来越远,你的面前就会漂浮两滴血珠。相反,如果方向正确,越来越近的话,就漂浮一滴血珠。”
“如何呢?”
藤原千代仰头看着面前比自己高了许多的少年,缓缓讲述了刚刚想出的方法。
‘好高啊,等他回来我一定要问问他究竟多大了,明明听声音还处于变声期,怎么长得这么高!’
“没问题,我明白了。”
禅院甚尔没有挑破刚刚自己已经发现对方无需自身血液,可以直接定位自己的事实,回答的十分简洁。
于是,二人的第一次尝试就开始了。
在面前血珠数量不断交错之下,禅院甚尔走过了一个接着一个的梦境场景。
有简单的和室房屋,有堆满手工城堡的沙地乐园,还有绿荫葱葱的森林公园。
大多数场景都童趣十足。
里面的所有人都是一副陷入美梦的模样。经过禅院甚尔的粗略感知,其中一部分人应该是已经死了。
‘这个咒灵存在的时间绝对不短,里面的大部分人都不是躯具留队的成员。’
越往前走,禅院甚尔心中不妙的感觉就越重。
直到他走到了一个陌生的公园。
塑料滑梯,荡秋千,跷跷板,就像是禅院甚尔年幼时听母亲曾经说过的场景。
但在公园一侧,他看到了那把经历了风吹日晒,有些自然老化的长椅。
上面赫然躺着的是刚刚告诉他如何完成后续仪式的小野凛。
禅院甚尔第一次怀疑自己出色的肉,体感知。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走上前,伸出手去感受了一下面前人的颈侧。
触感冰凉而僵硬,皮肤已经完全丧失了回弹。
最重要的,颈动脉一片死寂,停止了跳动。
小野凛竟然早就死了,那刚刚和他交谈的人是谁?
那个山下平又是什么东西!仪式的后半截方法究竟是对还是错的!
藤原千代那个小少爷,真的是藤原千代吗?
我是醒着呢吗?
一时间,莫名的恐慌笼罩了这个年岁还不大的少年。
突然,一阵冰凉的寒意从脊背袭来。
电光火石间,禅院甚尔和藤原千代同时出手。
禅院甚尔将身侧携带的血袋扔出,挥刀劈下。
一道暗红色长鞭撕裂外袋,从里面挣脱而出,如闪电般袭向禅院甚尔周身。
伴随着一阵牙酸的碰撞声响起,禅院甚尔手中短刀铛啷啷地断了半截,掉落在他脚下,激起一阵灰尘。
血红长鞭在藤原千代的操纵下缠绕在禅院甚尔身侧,呈现出一种保护的姿态,将对方牢牢护在中间。
禅院甚尔低下头,眼神微暗的看了看自己的短刀。
而在另一侧,刚刚突然袭击的东西露出了自己的样貌。
一个人偶,木质的身体,连接处用的还是是球形关节,但却拥有着一张人类模样的脸皮。
那张脸禅院甚尔熟悉至极。
是他刚刚才见过的,属于小野凛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