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暄的背在灯光下泛着瓷光,肩胛骨随着他的呼吸起伏,如栖息的蝶,脆弱的惊人,视线往下,骤然收窄的腰线下,一对清浅的腰窝半隐半现,像是无声的邀请,诱人坠落。
陆怜啪的关上浴室门,光和影瞬间被切断,他靠在门边,脑海里像按下了重播键,瓷白的背,紧实纤细的腰,他喉头滚动,传来一阵燥意,心头的渴望欲壑难填。
顾暄没在浴室多待,冲完澡穿着浴袍就出来了,他倒在床上,有些昏昏欲睡。
“怎么头发没擦干就睡?”陆怜已经换了身休闲的常服,他把顾暄从床上拉起来:“先吹下头发。”
“我困。”顾暄半眯着眼,靠在他腿边。
湿发被人拢在掌心拨弄,暖风略过发梢,像陷进裹着阳光的云里,陆怜低头一看,靠着的人已经睡着了。
小心的把人放倒在床上,陆怜拨通手机:“李医生,上来吧。”
“脸用冰袋多敷一下,晚点再涂上这支药膏。”李医生阖上医药箱:“胸口的抓伤如果碰了水,一定要重新消毒上药。”
“嗯。”陆怜接过冰袋,用毛巾包着,轻轻的按在顾暄脸上。
“今晚的事我都听说了,现在的孩子,真是被家里宠坏了,恃强凌弱,是非不分。”李医生看着顾暄红肿的眼睛,叹了口气:“今晚要辛苦你多注意了,恐怕会发热,有什么事一定要叫我。”
“好,我知道了,谢谢。”
顾暄身上的伤,像一根针,刺进陆怜的心里,看的他眼眶发涩,他就不应该让人离开自己的视线。
手里的冰袋放到一边,陆怜靠近他的伤口轻轻吹了吹,手抚摸着他的额头,满眼都是心疼:“对不起。”
“大少爷,晚上的监控已经盘查出来了。”
陆贰拿平板站在门边,对于今晚的事情很自责。
今晚安保的主力都在宴会厅,庄园外只安排了几队人巡逻,谁知泳池那边的人居然那么轻易就被人使唤走了。
陆怜放下冰袋,仔细地给伤口涂好药,才走到客厅的沙发前坐下,陆贰适时的把平板放到茶几上,开始播放视频。
当看到顾暄被人抓住拼命挣扎呼救的时候,垂放在腿上的拳头握得青筋暴起,“这就是山月居高薪聘请的安保?”
陆怜将视频看完,站起身,冰冷的视线扫过陆贰的脸:“联系小叔,换一批人过来。”
“是,大少爷。”陆贰额头冒出了细汗,却不敢抬手擦,相处多年,从不曾见陆怜如此生气过。
“事情调查的怎么样?”
“孔家的小子说可能是扔擦手纸的时候不小心带进了垃圾桶,是误会一场,已经安排人去找了。”
“呵,好一个误会一场。”
宴会厅里的众人神色各异,有事不关己的,端着酒杯和熟悉的友人议论刚才出去的所见所闻,也有心里惴惴不安的,譬如孔耀等人,陆老的态度如悬在头上的一把刀。
陆老端坐在主位,众人的神色皆落入他的眼底,他不动声色的拨弄着手里的扳指,等待着佣人的消息。
坐在一旁的颜老叹了口气,“现在的小辈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说着又瞪了一眼旁边的颜星夜:“你小子,敢在外面乱来,仗势欺人,别怪我打断你的腿。”
“爷爷,您说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吗?”颜星夜被瞪得一缩脖子,等回去他一定要跟项霜好好说说,不管是在哪里,都不能随便跟人去人少的地方,在自己家也不行!
就在这时,陆丰端着托盘走过来:“老爷,戒指找到了。”
手杵着龙头拐杖的陆老抬起眼皮:“孔家的,你过来看看,这是你的戒指吗?”
孔耀从人群里站出来,托盘上的黄宝石戒指在灯光下流光溢彩,“陆老,是我的戒指。”
“陆丰,你和大家说说,这戒指是在哪里找到的。”
“老爷,这戒指是在垃圾处理中心翻出来的。”
陆老视线犹如风雨欲来:“孔家的,戒指是我家小暄偷的吗?”
“不,不是,是我自己不小心弄丢的。”孔耀如芒刺在背,心慌地低下头,不敢与人对视。
“哼!”陆老站起来,龙头拐杖在地上敲出闷响:“好啊,好啊,不分青红皂白的污蔑我孙子,甚至对他拳打脚踢,想要淹死他,看来我陆家是低调太久了,以至于让你们觉得,谁都能来踩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