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暄眨着眼睛看向陆怜。
“拿着吧。”
金属门滑开,两人走进电梯,顾暄手里把玩着卡片,上面还有陆怜的花体字:“这经理为什么这么殷勤啊,餐厅是陆家的吗?”
“算是吧,高中时和同学一时兴起投资的。”
顾暄笑嘻嘻的看他:“你还挺有眼光的。”
餐厅位于市中心繁华地段,又地处顶楼能俯瞰城市夜景,环境优雅静谧,确实是情侣约会的好地方。
原以为美满的一天就此结束,谁知这时变故突生。
电梯发出轻微的震颤,猛地一顿,骤然停在半空,头顶的照明灯疯狂闪烁数下而后彻底熄灭。
陆怜反应迅速地按亮所有楼层按钮,拨通红色呼救键。
黑暗密闭的空间像被压缩的铁盒子,四面冰凉的金属壁仿佛在向内收缩,压迫的人喘不过气。
“陆怜!”幽闭的恐惧肆意生长,顾暄猛地抓住身旁的胳膊,像是握住的救命稻草,急促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反复回荡。
“我在,别怕。”带着哭腔的声音听得陆怜心头一紧,他反手把人搂进怀里,顺着单薄的背轻拍安抚:“没事的,一会就有人来了。”
清冽的香气钻入鼻腔,顾暄侧着头贴紧宽阔的胸膛,听见了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他攥紧陆怜的衬衫,脸贴着胸膛蹭了蹭,汲取着唯一的温暖:“我,我是不是很没用?”
陆怜的手抚上他的后颈,触手冰冷潮湿,只不过眨眼的时间,顾暄竟然出了一层冷汗。
陆怜心里涌上密密麻麻的心疼,抚摸后颈的手移到耳边,揉捏着他的耳垂,轻柔的声音在黑暗响起:“怎么会?人都有害怕的东西,我也有。”
“你怕什么?”陆怜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力量,划出绝对安全的领地,窒息感如潮水退散,顾暄悄悄擦掉眼角因恐惧晕染出的泪水。
“我啊。”陆怜在黑暗中低下头,灼热的气息里夹杂着一丝红酒的醇香:“我害怕再亲眼看见亲近的人离开。”
顾暄心被狠狠的攥住,酸胀的喘不过气,“不会的。”他伸手握住陆怜的手腕,像是说给自己听:“不会离开。”
抚在背后的手轻柔舒缓,是最好的催眠曲,顾暄迷迷糊糊的好像听见了一声低沉的回应:“嗯。”
“滋滋—”电流的杂音刺过耳膜,通讯器里传来一道男声:“您好,能听到吗?”
“嗯,维修人员什么时候能过来。”
“实在抱歉,让您受困了,我们刚查了电梯位置,师傅最多十分钟就能赶到。”
陆怜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他揉了揉身前毛茸茸的脑袋:“很快就能出去了。”
电梯外传来扳手拧动的声音,金属门打开,楼道的暖光涌进来,穿着工作服的师傅探进头:“您好,可以出来了。”
顾暄从陆怜怀里探出头,突如其来的光刺的他有些睁不开眼。
他抬手挡了挡,被陆怜拥着肩膀带了出来。
眼圈泛红的样子看着可怜又可爱,陆怜在他面前屈膝蹲下:“上来,背你去停车场。”
顾暄觉得有些丢人,只不过被关了一会,至于吓成这样吗?
可又贪恋陆怜带来的安全感,那宽阔厚实的肩背,带着巨大的吸引力,迫使他顺从的趴了上去。
山月居灯火通明,大厅还有佣人在候着,随时为主人服务。
陆怜把顾暄送到房门口:“需要陪你吗?”
“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顾暄握住门把手,抬头看了陆怜一眼,又迅速垂下眼,视线里是陆怜性感的喉结,衬衫扣的严丝合缝,让人想解开一探究竟,他咽了下口水,移开目光:“我只是有些怕黑而已,今晚,谢谢你。”
“好,害怕的话就给我打电话。”陆怜看着他低垂的脑袋,还是没忍住又揉了揉:“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顾暄洗完澡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原以为会睡不着,但脑子里反复描绘着今夜相处的情景,不知不觉就陷入香甜的梦境里。
月光的银白被东方悄然升起的暖金取代,顾暄察觉到被子里的异样,满脸通红的悄悄去了洗手间,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湿哒哒的内裤挂到了毛巾架上。
下楼来到餐厅时,陆怜和爷爷已经在坐着了。
“爷爷,陆怜,早啊。”
“小暄,昨晚睡的怎么样?”陆老放下手里的报纸,对管家示意:“叫厨房送餐吧。”
顾暄瞄了眼陆怜,想到昨晚那个旖旎的梦,心虚的收回目光,端起面前的花茶喝了一口:“挺好......”
刚冲泡的花茶还烫的很。
“小心烫。”陆怜提醒的话音还没落地。
“砰。”顾暄被烫的一机灵,手上的杯子倒了,手背烫红一片,水沿着桌边滴答滴答的淌,沁入地毯:“啊,好烫好烫,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