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怜察觉到旁边过于炙热的视线,抬眼朝他看来,那双冷冽的丹凤眼露出一丝了然的神色:“喜欢看我穿成这样?”
顾暄面红耳赤:“我没......你,你穿西装是挺好看的。”
陆怜深邃莫测的目光仿佛要把他吸进去,顾暄感觉自己心脏猛的一缩,几乎要窒息了。
陆怜伸出指尖,在那通红的耳朵上碰了碰,不忍心再欺负他,轻笑了声:“我先去公司了,待会李叔送你回家。”
顾暄后退一步,揉了揉几乎要烫熟的耳朵:“好。”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坐满了神色各异的股东,空气中弥漫着虚伪的哀悼和蠢蠢欲动。
陆老坐在主位上,目光沉痛地看着他们:“各位都是与我一起走过来的元老,如今更该风雨同舟才是啊!”
几位发难的股东以周太太的老公为首:“陆总不幸病重,我作为他的堂叔也是深感悲痛,但集团不可一日无主,为了所有股东的利益,我们必须......”
陆老的龙头手杖在地上敲出闷响:“什么叫不可一日无主,我还没死!”
会议室沉重的双开门被无声地推开,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陆怜站在门口,微垂的丹凤眼深不见底,他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心上,找了个空位随意落座,声音带着冷硬和威压:“看来我这病了一场,倒让诸位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股东们惊愕、不可置信的目光落在陆怜身上,一位董事强自镇定:“陆总,你身体不好,还是应该多休息......”
“休息?”陆怜嗤笑一声:“等我休息好了,只怕荣昌都要被蛀空,改姓他人了。”
他下颌微抬,示意周睿将资料投放在会议室巨大的屏幕上。
一系列清晰的图表、资金流水、往来邮件、股权转让等资料放映在众人眼前。
“张董事,”他声音平静:“三个月前,你通过境外空壳公司,抛售名下百分之八的股份,套现十五亿六千万,需要我告诉你,资金的最终流向吗?”
张董事脸色惨白如纸:“这......这都是误会。”
“赵副总,”他转向另一人,面色嫌弃:“新星项目的核心数据,只卖了五千万,你还真是不识货。”
身材发福的中年男人乱了阵脚,他一把扯过陆宏的胳膊:“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陆怜要死了吗?”
陆宏眼神慌乱地拉开他的胳膊:“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陆怜的声音还在继续,犹如阎王点名,每说一句,会议室里的温度就骤降一分。
最后,他身体微微后靠倚在椅背上,看着面如死灰,冷汗直流的众人:“现在,给你们两条路。”
“一,我将所有证据移交检察部门,各位可以去尝尝牢饭的滋味,看看你们背后的主子能不能把你们捞出来。”
陆怜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轻点,“二,签署这份股权无偿转让协议,净身出户,滚出荣昌,你们掏空荣昌的,一分不少地给我吐回来,我可以考虑,给你们留一点体面。”
几位董事见陆怜毫不留情,纷纷跪倒在陆老面前:“陆老,求你救救我们,你们不能这样,我们为荣昌也立过汗马功劳,不能卸磨杀驴啊。”
陆老面色铁青,手拍在冰冷的桌面,发出巨响:“这些年,荣昌哪里对不起你们了,你们出卖集团的时候,就该想过有今天!”
陆怜站起身,椅子随着他的动作后滑靠到墙边停下,他的声音冷彻骨髓:“别废话了,给你们一分钟时间考虑。”
整个会议室死寂一片,只有粗重的喘息和绝望的冷汗。
几位董事看看陆老又看看陆怜,均是一脸铁青,见毫无转圜的机会了,只能颓废地答道:“我们签。”
仅此一役,陆怜重掌集团,威望更甚从前,各部门都绷紧了皮,不敢生事。而陆宏的夫人周兰,在事发当天和他离婚卷款出国,却在国外遭遇偷窃,名下现金珠宝皆被洗劫一空,最后沦落到乞讨为生,成为了她曾经最瞧不起的下等人。
百无聊赖躺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的顾暄耳边响起一道机械的提示音:“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
顾暄垂死病中惊坐起:“009?是不是你在说话?”
“是我,宿主,现为您发布任务奖励:雨后清新的玫瑰香。”
顾暄面色疑惑:“这奖励有什么用?”
009无机质的声音响起:“此任务奖励,周身会散发极淡的、让人安心放松的气息,可提升陆怜在你身边的情绪稳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