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泽正在玄关处蹑手蹑脚的准备出门,却听到从来没在这个时间段起过的乐尧的声音,还叫着许久没听到过的称呼。
他动作顿了顿,佯装镇定地回头:“是,新项目比较缺人。”
“那也不能天天这么熬。”乐尧走过来,想帮他整理因为穿鞋而有些凌乱的衣角,却被池泽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
“我自己来就行。”池泽声音有些低哑的说道。
乐尧的手停在半空,一边眉毛微微挑起,看着他整理完衣服快步走出屋子,关上门。一连串的动作十分流畅,仿佛在内心推演过无数次。
不对劲,很不对劲。
乐尧站在玄关处,尾巴不知不觉间冒了出来,有些烦躁地在身后甩动。
我最终也没理出什么头绪,只得闷闷不乐地回到自己房间发呆。
犹豫片刻掏出手机,飞快地打完一句话,却在即将发出去的时候停住。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问出那句——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就这样两人仿佛又回到最开始一般,池泽天天早出晚归,乐尧也忙着跑宣传,两人只在手机上联络。
这天,池泽难得早回家一次,他原本打算到拿了文件就走,而且从琳达那里知道乐尧最近挺忙的,不一定会在家。
推开家门,屋里客厅并没有开灯也十分安静。
池泽松了口气,正要上楼拿文件时,却听到厨房传来嘀咕声。
很轻,在距离不远处也几乎听不到说的什么内容,但可以肯定的是,那是乐尧的声音。
池泽的脚步顿住,心底的声音告诉他,他应该直接去书房拿文件,然后离开,就像之前几天做的那样,但他的脚不听使唤地走向厨房。
门虚掩着,池泽透过缝隙看到乐尧正背对着门,站在料理台前。
少年一身宽松的家居服,顶着异常活跃的豹耳嘀咕着:“叫你不理我,就骗你,不给你加蜂蜜!”
手里的动作也不停下来,时不时的拿起身侧盘子的粉末揉搓着。
他在搓什么东西?缝隙太小并不能让他看清桌子上具体都有些什么。
池泽轻轻推开门,幸好乐尧太专注受伤的事情,并没有察觉到身后的人。
料理台上,摆着用过的面粉、蜂蜜、枸杞什么的,还有一个打粉的机器,想来盘里的粉末就是这些东西搅碎而成的。
他视线平移,触及到一处时却愣住。
那不是他每个月都要吃的解药丸子吗?
细细算下来,上次乐尧给他的一瓶解药还剩下几颗,马上就要吃完。
回想起几个月前,他一脸威胁的递给他的“毒药”,再结合眼前的画面,一切都明白了。
哪有什么所谓的解药,就连毒药都是假的,原来一切从一开始就是谎言。
池泽靠在门框上,嘴角无意识的勾起。
按照常理,他现在应该感到被欺骗的愤怒,应该立刻走到乐尧面前质问。
可他也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乐尧专注的侧脸。
所有的情绪在心底翻涌,最后慢慢沉淀下来,这几日的逃避情绪烟消云散。
终于,乐尧搓完最后一颗解药,满意地看着盘子里那些大小不一的药丸,转身打算去拿自己买来装“解药”的瓶子。
却在转过来的一瞬间愣住,脸上的梨涡僵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