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不要慌张,我们人数众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必不会有事。千万不要自乱阵脚。”何宣平带着他们一路闯到了龟兹王府,已经逐渐开始独当一面。
听了她的话,结巴和王喜被夹在队伍中间,稍稍安定下来。
来人甫一探出头,邢朗几个暗镖不动声色地飞过去,便人仰马翻地坠落于百丈绝壁之中。
但对面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态势,似乎就要与他们决一死战。何宣平想派人冲出去,回营给丛晶报信,可这路被他们堵得死死的,又如何能冲得出去?
陈然与何宣平长刀出鞘,前哨尽数被击落,后面的人虽没有进一步,但也并未退避。何宣平忍住内心的愤懑,用江湖中话客气道:
“不知尊驾数次冲撞我们的车队,所为何事?烦请劳驾,让开一条道,我们不再追究。”
“哼,这里就一条道,凭什么让你们?难不成这道是你家开的?”那妖魅的声音一出,何宣平就闻到了那股腐臭之味。她怒从胆边生,抽出长刀便要动手。
“就是我们开的,怎么样?莫遥,你受死吧!”何宣平如今已经能够自由驱使异脉,只是受那封印的影响,每次使用的时间并不能太长。但她杀了莫遥,定是手到擒来。
只见那身着月白色狐裘的少女,从白马飞身而下,利落地挽出几个大气磅礴的流云刀法,雪花被激得四散,众人都感到脸上一凉。
那刀堪堪要落下之时,何宣平却看到莫遥随手提起一个人,如拎一只鸡子般挡在眼前。
那是薛其。
何宣平来不及思考,霎时收回那股异脉之力,刀柄震得自己筋脉晃动。
陈然让大家保持队形,不要慌乱,也飞身追了过来,一招凌波微月,轻轻落在何宣平身边。
薛其浑身腌臜,两眼木木的,没了往日里那副倜傥公子的样子,看起来似乎很久没清洗过了。何宣平与他视线相接,却又错开眼不想看他。
“你能成什么事?次次为了手底下这些废物,放弃机会。上次便算了,这次为了个叛徒,你都可以错过杀我的机会,你就这样妇人之仁?”莫遥的话随着一股恶心的腐臭味喷涌而来。
何宣平拿袖子捂住自己的鼻子,难掩厌恶地皱眉。
“若不是她的善心,你早死了千百遍,还能活到现在?”陈然凛声道,长刀一闪,就逼近了莫遥身边,将薛其解了下来。
他跌在地上,有些茫然。
“你害我兄长,她害我断子绝孙,我莫家今日即便与你们同归于尽,也不会让你们全身而退!”莫遥说着,便开始蓄力发功。
陈然一刀正中他的心口,也不知为何他身后那些龟兹兵并不出手阻止。
“你早已是大周的弃子,现在,你不仅是逆党的弃子,还是龟兹的弃子。你自己看,是么?”陈然赫然抽出长刀,捏起莫遥的脖颈,让他向后看。
他身后,是沉默的龟兹兵,他们的眼里是不屑、不解、疑惑和一闪而过的痛快。还有几人,面对陈然的眼光,叽里咕噜说着什么。
“你个外族人,凭什么让我们为你卖命?就因为龟兹王信任你?”王喜白着脸,默默摸过来,颤抖着声音大声翻译那人的话。
“我们有多少兄弟为你所谓的大计丧了命?你说要夺回龟兹的荣耀,我们看没有!你只是拿着我们的命替你复仇!”
“可谁知道你之前做过多少腌臜事!我们凭什么替你送死!”
莫遥脸色白了一瞬,但他旋即放声大笑起来。那阴恻恻的声音妖冶地回荡在雪山之上,被雪花浇得砭骨寒冷。
“是我杀了莫逍,你复仇没有错,最大的错就是,找她复仇。”陈然沉着幽黑的眼眸,长刀再次贯穿莫遥的身体。鲜血洒落,融化了地上的一片积雪。
马蹄阵阵,却又有人到访。趁陈然分神一瞬,莫遥蓄起掌风,向陈然胸口拍去。陈然欲横刀阻止,长刀却插在莫遥胸口,一时抽不出来,无力格挡。
何宣平见状便举刀砍去,还未落地,却被来人几声箭羽晃神,躲避之下,却没来得及阻挡莫遥的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