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会过几天就给她渡一次真气。
何怀忠虽然嘴上不说,但这些点点滴滴的行为,着实让何宣平心里有些感动。
陈然打发了伺候的仆役,他不喜欢闲杂人等围在自己身边。何宣平有些无语,那就摆明着只能让她来伺候嘛!
她又不是他的仆人!真是的!
一边有些不耐烦地想着,一边还是老老实实拿着毛巾和粗盐进了浴房。
陈然的外袍已经松松垮垮地搭在架子上,正解着里衣,浴房里白雾蒸腾,一时间有些看不清楚。
何宣平见他两只大手鼓捣了半天也没有解开里衣的带子,便要上前帮忙。日日晨起都是她帮他系的,每次他就使坏箍着她或者盯着她看,从来没注意过这里衣带子三四个活扣死扣是怎么系的。
哼,这下不知道怎么解了吧。何宣平凑近,啪地一下轻轻拍开陈然那两只略显笨拙的手。
“真笨,衣带都解不开。”何宣平一双玉手上下翻飞,不一会儿就把两个死扣两个活扣解开了。正待要转身把刚刚搁在窗台上的粗盐和毛巾拿给陈然,自己好出去透透气时,一把被拉住,撞进那带着沉木香的怀里。
今日仆妇们送来的热水似乎有些格外热,白腾腾的雾气氤氲得她的额发、睫毛都有些润润的。
何宣平没想那么多,只想着帮他把衣扣解开赶紧出去。
只是她三下五除二地解开了衣扣,却也解开了男人的心防。为着她年龄还小,又有异脉在身,每每情动,都想起何怀忠的话,陈然总是时时克制自己。
只是这时,陈然感受着她将自己施与她的动作如数家珍地还给自己,一股热血直冒天灵盖。
他第一次有些束手无措起来。
少女媚眼如丝,有些坏坏地勾唇:“夫君,一会儿水凉啦,你快洗。”
说罢就抬脚作势要离开的样子。
刚被撩拨得心神荡漾,始作俑者却要走?
陈然一把抓住她的皓腕,掐着腰拖进一人高的浴桶里,邪魅地说:“夫人,为夫喂你吃饭,你替我沐浴,如何?”
何宣平眼皮跳了两下,果然自己还是玩不过……这老狐狸。
抬手就想掐他,却被拧住了手腕,虽是虚虚抓着她,没有使大力气,但她也动弹不得。何宣平这才知道平日里能掐他打他,都是他让着她罢了。不然自己一个小小废人,怎么能近得了大将军的身?
何宣平的动作溅起了些水花,炸在她脸上,越发楚楚动人。
陈然贴上她的粉唇,沉木香气扑在她脸上。
热气激得两人浑身都是汗珠,也分不清哪里是蒸汽,哪里是汗水。只是二人的皮肤都被烫得有些发红。
前日陈然为她裁制的名贵丝帛布料被大手急切地扯开,何宣平双眼迷离,却有些舍不得这衣衫。
“昙昙,我给你买新的。”
窗外不知是哪户人家办喜事,或是提前庆祝除夕,竟放起烟花来。
二人不约而同从微微掩着的窗牖朝外看去。
似乎距离颇有些远,烟花声不是很刺耳,但那绚烂的烟火高高地打上夜幕,越发显得璀璨耀眼。
陈然看着那火树银花的景象在昙昙眼里落下星芒,一时看呆了。
“陈然,我也想放烟火。”何宣平感到水温有些凉,往他怀里挤了挤,抬起小脸看着他。
未施粉黛,但鲜妍明媚,陈然一时忘了回答。
玉葱似的手指蚂蚁般拧了他一下,陈然才反应过来。
“好!昙昙想做的事,我都陪你。”他温柔地笑。
她也有家了。
她想做什么,陈然支持;她遇到危险,陈然保护;她伤心难过,陈然安慰;她生病,陈然照顾;她发脾气,陈然宠着……
被数十年的磋磨凝成的坚冰,在他的温暖中逐渐融化。他们没有说话,只是这样深深地望着对方眼中的倒影。
自从有了昙昙,陈然便很少像从前那般锦衣夜行,替王爷收拾那些逆党。虽然获取她的信任,是王爷新的任务和安排,可他不那样想。
他是真心的。他珍惜这个家,要和她过一辈子。
烟花的声响远远地,不绝于耳,给如月居相互依偎的两人平添了一丝幸福的喧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