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种病态的狂暴和占有,恰恰抚平了她心中不被重视、不是唯一的惊恐与褶皱。
陈然这样的暴戾,却恰好反复证明,他需要她。
夜风微凉,帷幔被吹得沙沙作响。陈然不甘,又见这次过后何宣平身上温度降低了不少,整夜不断地折腾她。
“说你爱我。”陈然霸道地一边活动一边命令道。
何宣平禁闭双唇,他就找出一万种办法撬开她的唇。
她不说话,他就加大火力猛攻,像攻城略地的野心家,用火統将城墙轰得摇摇欲坠。
她城门失守,只剩在风中萧瑟颤抖的门框。
可是那门太窄,虽然猛攻下来,但陈然始终过不去。
他不断地加大攻势,仍是被挡在门外。直到突然下了一场大雨,把他从头到尾浇了个透,才天堑变通途,开始畅通无阻。
何宣平潮红的脸替她回答了陈然的问题。
她伸出玉臂,紧紧拽着床帏,泛粉的骨节都溢出了沁人的汗珠。
香汗渗入被衾,似乎都不用再洗褥子了。
“陈然。”少女终于开口,嗓子像被烈火灼伤般干哑。
陈然又渡去沉木香味的冷泉。
“昙昙。”汗珠不断从发端滴下来,凉凉的,震得袒露的二人都是一抖。
何宣平不再说话,只是面朝陈然,缓缓睁开了黑白分明的双眼。
她轻轻拭去眼前之人额头上因她而起的汗水,摆出更诱人的曲线,像是在邀请他继续这场饕餮盛宴。
陈然的太阳穴和那发烫一起突突地跳着。
面对这样的邀请,他无法拒绝。
玉体紧绷成一道弯弯的拱桥,薄薄的骨架在雪白的皮肤下清晰可见。陈然常年习武的手臂绷起根根青筋,沸腾的血液如游行般激动地四处游蹿。
二人时而面色赤红,时而面色苍白。时而高呼,时而窒息。翻飞的帷幔记录着他们的情意。
异脉如火,在四肢百骸中横行霸道;陈然也如火,在她的胸腔肺腑中肆意冲撞。
何宣平需要这样极致的感受来证明她还活着,证明他在她身边。
证明他爱她。
在风雪中找到一处只为她而建的茅草屋,有温暖、有在乎、有非她不可。
她喜欢这种感觉。
似乎白日里所有的解释、误会、伤心与难过,都比不上这血脉相通的触感。
陈然感到那任他揉搓的人忽然之间似乎卸下了防备,不再和他对抗。
一时间心脏也随着某处狠狠跳动起来,更加亲密无间起来。
随着那洁白的身躯如拱桥般越高地仰起脖颈,陈然眼中的餍足就越发深得无法掩饰。
长眉入鬓,鸦羽似的睫毛和昙昙长长的睫羽相交织,吐息紧紧纠缠在一起,扑得人心里痒痒的。
何宣平后腰猛地一滞,流下最后一滴汗。
陈然勾了勾唇,像小狗一般将其舔舐干净。
“我和石岚,你更爱谁?”柔弱无骨的芳香贴在他的怀里。
“更爱你。”陈然眼皮都开始打架了,但还记得不能忘了回复昙昙。
“啪”的一个巴掌落在脸上,挥过来的香气震得他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意思是爱我也爱她???”异脉的余热散去,何宣平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尖厉,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
“只爱你,昙昙。我不爱她。”陈然急急摸到她的唇,吻上去。
刚刚他是那样想听她叫他名字,想听她说话。可他现在只想……让她安静一点。
何宣平知道他在堵自己的嘴,但浑身酸软,推不开他。只能从牙缝里恨恨挤出几句话:
“你重新说!”便紧紧咬着牙关,不让他得逞。
“昙昙,我只爱你。”陈然闭上那幽黑的眼眸,用长睫在她脸上扫来扫去,痒得她咯咯笑起来。
探了探她的额头与后心,似乎不再发烫了,陈然心下稍定。
他起身,打来温水,细细为她擦拭,替她换上了干净的睡袍。
又摸了摸被褥,简直可以拧出几桶水。陈然有些汗颜,于是拿大氅紧紧裹着她,迅速穿过游廊,回了他们的厢房。
刚刚一直在书房里。
守夜的下人们看见将军抱着夫人,身着单衣腾挪地方,都眼观鼻鼻观心恭敬地立在一旁,不敢多说一句话。
几个灵便的小仕女,紧接着便进去收拾了书房。但一进去,闻到满屋石楠花香气,便臊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