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啊不能吃了早点再去吗?”何宣平头像个鸡窝,瓮声瓮气地说,显然是还没睡醒。
陈然有些忍俊不禁。他毕竟比她大了快十岁,也一直在工作,还在朝堂里摸爬滚打,知道在有些事情处理的时候,是不能耽误的。
张了张嘴,想跟她讲道理,但看着她哈欠连天,睡眼朦胧的样子,又觉得这个时候似乎不该讲道理。
从前摄政王和王妃吵架的时候,似乎就因为讲道理讲赢了,被罚睡了好多天偏殿来着……
陈然有些心虚地摸摸鼻子,但这会儿他必须得走了。
他想起从话本上看来的一个动作。
他捧起她的脸,轻轻地凑过去,在她花瓣般柔嫩的粉唇上啄了一口。
女孩眼神似乎突然就清澈了,也不困了,瞪着大大的杏眼,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陈然邪魅地坏笑着。话本果然有用!
朝日的晨曦打在他背后,勾勒出一层朦胧的光,发丝都带着金黄色。何宣平突然觉得,他真好看啊。
笑得真好看。
见女孩还在发愣,陈然套好外袍,揉了揉她的头,便准备出门了。
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说了昨晚何妙田派刺客的事,让她自己一个人在家注意安全,一会儿他会从王府调几个亲兵过来守在家里。让她如果要出门的话也带着亲兵一起。
何宣平听了刺客之事并无什么意外之情,淡淡道:“她早就想让我死,好名正言顺继承我娘的嫁妆,好名正言顺当镇国公府里唯一的大小姐。可惜我一直都没死,父亲也不让她害我性命。”
仿佛听到什么滑稽的事,何宣平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正是因为不让害我性命,她才想尽办法地折磨我。但如今我出嫁了,逃离了何家,她以为我只要死在外面就天不知地不知了,所以才会两次三番痛下杀手。”
陈然听罢这番话,心下了然,想安慰安慰她,却又无从出口,只是嗯了一声。想起刚刚啄了她一口后那清明的眼神,又走回来捉住她的唇,吻了一道。想让她心里好受些。
怀里的人又软了下来,在他的攻势下贪婪地呼吸着周围的空气。这个吻比刚刚那个更深,她有些招架不住,他引着她往贝齿深处探索,呼吸粗重起来。
话本里没说会这样啊?陈然有些疑惑地想道。
他两手揽着她盈盈一握的纤腰,感受到薄薄衣料中少女的战栗,更加渴望地开始了他的攻城略地。少女唇齿生香,他怎么索取都不够。好像在小溪边饮水的人,想要穷尽那甘甜的源头。
她小声地喘息着,他的身体……开始有些不受控制起来。
甜美的香气拂过他的脸和耳垂,一阵酥麻,他不得不放开了她的唇瓣,怕事态失控下去。
何宣平脸色嫣红地看着她,眼里是如水的情思。
“你帮我梳头,再去典狱司,好不好?”娇娇地说道。
他喜欢她这样娇蛮的样子,只要一想到错过了这回,可能再也不会有了,即便是有再大再紧急的事情,他都要满足她的要求。
这次回来之后,他发现她好像有些变了,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直到刚刚她直截了当地向他提出自己的要求,他才明白,似乎她在他面前,更自然一些了。
他可以推测出,这或许才是她真实的性格。继母入府前,她就是这样娇蛮可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只是后来受了很多苦,才变成初见时一副惊弓之鸟的样子。
陈然决定,要把她这副娇娇的小模样养回来。
然后这个想法马上就被打了脸。
他哪里会梳什么女子发髻啊,陈然真是汗流浃背了。
但女孩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陈然又不忍心扫她的兴,硬着头皮就开工了。
找了个粉色的绢帛发带,照着自己往日束的发髻开始梳起来。满头青丝像溪水一样拂过他的掌心,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那青丝好像拂到了他的心里,不然他心里怎么会那么痒痒的、麻麻的呢?
何宣平喜笑颜开,满面春风地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欣赏着。
其实她是在看铜镜里那个皱着眉头绞尽脑汁思索的少年,如何用那双修长的、舞刀弄剑的手给她梳头。
小时候她总看见母亲让父亲为她梳头,如今,她也有为自己梳头的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