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何宣平以前并不是这样的性子。小的时候,父母是很娇惯她的。父母给她很大的自由,所以她可以任性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她懂得分寸,只是很有自己的主张。可是后来,她被磨去了棱角,养成了这副唯唯诺诺的面孔。
可是突然收到这句肯定的她,还想要更多。她似乎突然变回了那个被娇惯的、可以有资格任性的小孩。
她想质问,想得到答案。
“那你为什么突然走了这么久不回来?”女孩鼓起勇气问道。
“摄政王让我去青野办个事,不小心受了伤,耽搁几天才回来。”几天不见,竟变得和之前这样不同了,陈然很高兴,但心里又有点拈酸吃醋。
高兴的是他喜欢这样舒展的她。不高兴的是,为什么他们相处了半月有余也没把她养成这样,反而离开了几天,就跟不知道什么人学成了这样。
陈然此时有一种自家养的大白菜被别人偷偷施了肥的感觉。
眼前的少女原本有些防御的姿态突然变得亲近起来,她伸手就要去摸他脖子上的伤口,急急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受伤了?严重吗?好些了吗?”
陈然这下真的舒服了。他轻轻捏住她的手,“没事啦!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站在你面前了嘛。”
“昙昙,所以我们家在哪啊?我回来一口水都没喝上,快渴死了。”
何宣平乐得笑出声来,“你活该!下次你还敢突然走了不跟我说原因试试!”那个刁蛮的小女孩突然又出现了。
陈然可太喜欢她这副小样子了。“不敢不敢,再也不敢啦!已老实。”
二人笑笑闹闹回到新家。
陈然虽经历过流浪,但从小在王府长大,又被王爷特殊照顾,要说优渥肯定比不上王爷,但绝对谈不上没见过好东西。只是甫一推开这院门,陈然便赞叹:
真是个好地方。
桂花虽已掉落了一些,何宣平拿细细的筛子过滤之后存起来准备做些甜点。但是深秋世界,仍然是沁人心脾地香。
看着这个精致灵巧的院子,陈然突然福至心灵想到
钱哪里来的???
何宣平说是摄政王给的。
陈然满头黑线,这么多年,摄政王什么时候主动给过别人钱……能付工钱就谢天谢地了。
一边参观屋子,一边想象着以后的快乐生活,陈然浑然忘了之前王爷让他骗取何宣平真心的话。显然已经是沉醉其中了。
直到何宣平拿出那个熟悉的布兜子。
???这次陈然脑子里的问号比家里全被搬空时还多。
这可是他二十五年来全部的存款啊!!!!!权墨老是哄着他,这些钱他帮他攒着,以后给他娶媳妇用。
他苦笑扶额,这怎么又不算是娶媳妇呢……
看到陈然的表情,又听他交代完这一兜子钱的来历,何宣平再也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看着女孩笑得花枝乱颤,陈然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开始笑起来,两人的笑声飞过桂花,飞过窗牖,飞出院墙,飞上了高高的蓝天。
虽然二人和好,何宣平也没有再说什么,陈然心里却很知道自己上次做得不对。其实也是通过这次搬家事件清楚的知道,这个看起来柔柔的小娇娘实际上……如果被惹急了,真能干出让他流落街头的事的……
于是陈然抢过何宣平手里的活计,自己老老实实去厨房又是烧水又是做菜的把自己给喂饱了,还收拾了碗筷。
还不忘照猫画虎地给何宣平做了一晚桂花酒酿。虽然材料都是她和秦时忆晚上吃饭的时候准备好的。
但态度好就行嘛!陈然殷勤地笑着,给她递上桂花酒酿。
何宣平看着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老冰棍般人物突然笑得这般谄媚,感觉眼皮直跳。又怕拒绝了他下次再没这样待遇了,还是老老实实吃完了。
别说,味道还不错。她没说话,只是对陈然笑道。
陈然挑了挑眉,也没说话。那可不,全是你现成的材料,这点东西小爷我会做不好?
二人虽没说话但也不能说没达到交流的效果。
终于要睡觉了。
走进卧房,那句“喜欢和你一起睡觉”仿佛像金钟罩一样框在二人脑门上,只见二人脸色愈发潮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