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念,等等……”等乐水反应过来,独孤一念已经火急火燎地拔剑,从机关鸟上跃下,加入与魔族的战斗。
挽云探头往下看,发现独孤一念以一敌众,与魔族战作一团,不占下风,轻轻地舒一口气,然后转头问:“婆婆,怎么了?”
乐水重新闭上眼睛,轻声叹:“剑崖,秦歌的对手,很厉害。不过,只能,相信他。”
挽云闻言,心也跟着提起来。这魔族连乐水婆婆也评价为“很厉害”,只怕秦歌不是对手。
她转头,却看见乐水额头上沁出细细密密的汗珠。看来,调动整个不器墟的机关的消耗极大,即便是乐水婆婆也不轻松。
挽云在机关鸟上干着急,暂时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默默祈愿:“老天保佑,一定让阿爹和秦歌师兄都好好的!”
正如乐水所说,一位不速之客找上了一人留守的流风剑崖的秦歌。
他一人提一把赤色长刀,一步一阶登上崖顶,脚下的石阶受他周身魔气的压力,被挤压出道道裂隙。
秦歌早就感觉到这张扬得几乎挑衅的魔气,抱着剑靠在那块刻着“流风剑崖”四字的大石头上。
看清来者面孔,他拔出剑,剑尖斜指于地,将那魔族拦住。他冲着魔族咧嘴一笑:“哟,这不是独眼摩罗嘛,搞半天,原来是旧相识。”
独眼摩罗用仅剩的一只眼睛上下打量秦歌,恍然大悟:“难怪他们敢把胃宿的阵眼交给你这个娘娘腔,原来你就是当年那个从冰茧里跑掉的孩子。”
“答对咯。记性不错,可惜没奖励。”
秦歌没有叙旧的打算,手腕一拧,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指独眼摩罗。
“好,那就让我试试这昆仑神殿的力量。”独眼摩罗狞笑一声,赤色长刀裹挟着浓烈魔气劈砍而下,刀锋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
眼看着惊人的魔气就要劈到秦歌的身上,他却丝毫不避让,反而勾起嘴角迎了上去。赤色的长刀洞穿了他的左肩,与此同时,他手里的长剑也抵住了独眼摩罗的咽喉。
独眼摩罗欲将自己的长刀拔出,却秦歌发现转过身子,用血肉卡住他的武器。他双眼通红,震惊地看着情歌,嘴里发出怒吼:“疯子!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制住我了吗?”
“你听好了,我没时间跟你磨蹭。”
秦歌顶着长刀,欺身靠近独眼摩罗,手里的长剑一横,在独眼摩罗的脖子上划出一道深深的伤痕,那鲜红的血液瞬间汩汩地往外流。
他狠狠的盯着独眼摩罗,眼中寒意森森,竟让让杀人无数的独眼摩罗也感到深深的恐惧:“说,我是胃宿的事情,是谁告诉你的?”
独眼摩罗忽歇斯底里的大笑道:“那当然是因为你们当中有内鬼,那可是个大人物啊!”
他的实力在魔众中排名并不高,于是被派来解决表面上实力不强的秦歌。不料,秦歌正是当年从自己手底下死里逃生的神子。
他不指望自己能得全尸,不等秦歌另使手段折磨,便主动引爆了自己体内的血印:“哈哈——为魔族不朽伟业!”
“不好!”秦歌想要后退,却被独眼摩罗用长刀卡住他的身体,只得硬生生扛下这威力不小的爆炸。
他侧滚翻卸掉一部分的冲击,擦去挂在他睫毛上的飞溅的血肉,然后从怀中翻出传讯符——内鬼一事一定要马上告诉师父。
忽然,一根长针钉穿秦歌的食指,传讯符也被划破,彻底报废。
“哎呀,哥哥,你怎么这么天真呢?”小女孩脆生生的声音在秦歌耳边响起:“既然我们能知道你是胃宿,那怎么会忽略你的身世呢?”
这个小女孩是什么时候来的?
她的气息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更可怕的,是她的飞针,不仅快,而且无声无息,防不胜防。
秦歌感觉全身的血液逆流——轻敌的人,恐怕是他自己。
“也就独眼摩罗那个傻大个会被忽悠……说吧,阵眼在哪?”小女孩的声音如串串银铃,从四面八方传来,秦歌根本没有办法确定她的位置。
忽的,又一根长针不知从何处飞来,钉在秦歌的无名指上。
十指连心,秦歌的手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他咬牙忍着剧痛,试图套话:“你们既然连我的身份都一清二楚,怎么?阵眼在哪都不知道?”
“嘻嘻,哥哥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是谁在泄密?不用套我的话啦!我家大人交代过,一定要在每一个守阵令使临死前告诉他们——”
小女孩把嘴贴到秦歌耳边吐气:“这都是你们的廉贞道尊干的好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