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息羽部落的神话后,唐鑫意识到自己原来的推断可能存在谬误。幕后者和布阵者,以及秀定山大阵存在很深的关联,“息”并非是幕后者的名字,而是指息羽部落,鬼东西当时欲脱口而出的是幕后者的所在地,此处若是幕后者老巢,说不好会有未知隐患……
也罢,事情明了前再多猜测都是虚的,未知对方深浅,还是谨慎些好。
“息羽部落是山中鬼王的居处!可小的实在对这些壁画不熟,也不晓得鬼王叫啥啊,好汉别打了,别打了……呜呜呜呜……”鬼东西鬼哭狼嚎,尖锐的声音令唐鑫召来雷火将它就地诛灭的想法蠢蠢欲动。
鬼东西更加委屈,他暗自诅咒痛骂老鬼灰飞烟灭永不超生,这破祭坛平时不是老鬼心尖尖上的禁地吗!进来的甭管是飞禽走兽还是无知野鬼,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有来无回,今天怎么回事,它费尽苦心把人弄来,老鬼却跟又死了一次似的无声无息,呸!还不是个欺软怕硬的东西。
“山里还有没有另一……”
这回打断唐鑫的是怀里擅自发出动静的身份铭牌。
“老唐!唐鑫!你和黑曜在哪,遇到什么危险了?司里收到黑曜命危的信息,通知到办公室来了,要多少支援,回句话!”黑曜的通讯断了,胡青第一时间联系唐鑫确认情况,同等级的普通任务几乎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唐鑫和黑曜必然遇到了危险,胡青甚至做好了得不到任何回应的准备,等司里把坐标明确下来,他即刻安排人手出发。
略过先是讶异又幸灾乐祸的鬼东西,唐鑫回头往黑曜所在的方向看去。他几乎要以为是胡青的恶作剧,可惜胡青平时虽然没个正形,却从不拿公事开玩笑。
“就在边上,等我确认。”
“……”听到唐鑫的回话,悬在半空的心终于放下,只要唐鑫没事,一切都有挽回的可能,胡青默契收声,转头找同事要数据去了,当下他把后方工作做好最重要。
“黑曜!”传音石沉大海无人回应,唐鑫箭步疾走至第一根柱子后。分明应该在这……可哪有黑曜,地上只有没被浊气污染的一束卷发,这束头发刚离开黑曜本体不久,没被浊气污染,上面还有隐约流转的光华,在这场偷梁换柱的把戏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唐鑫将这束头发收拢归入自己的纳戒,再顾不得危险,两手飞速结印,浑厚的威压伴随着灵力迅速弥散开,周围紫黑色的雾气被驱散一部分,阴沉沉的天幕久违地将带着些许温度的微光打在秀定山这片土地上,周围窥视着外来者见不得光的黑暗生物瞬间逃散。
之前忌惮对方身份不明,怕带着黑曜陷入危险,唐鑫处处小心谨慎,想不到片刻工夫,手竟伸到他身边来了。
“嘻……啊啊啊——”鬼东西趁乱想跑,它强忍着没笑出声,往浓雾退走的方向扎下一个猛子,却意外撞在唐鑫早早布下的结界上,惨叫着生生被“烧死”在唐鑫铺天盖地的威压及灵力中……
鬼东西是老早就被接引科清掉的坏账,没了就没了,唐鑫只集中精神争分夺秒搜寻黑曜所在。
对方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带着黑曜走远,必定还在附近。
十米,百米,一里,百里……,唐鑫向外延伸的神识,又收束折返——黑曜还在祭坛里,但不在地面。
唐鑫握拳蓄力,避开黑曜所在,果断往上一砸,三米厚的岩石以他的拳头为中心出现蔓延向四周的裂痕,如此控制着力道猛砸几下,祭坛地面尽数毁去,再掐诀结印,整块碎裂的地面被掀飞,只有连着根的九根石柱还在原地。
岩石层飞到半空,四分五裂地散开,把附近的山体砸出大大小小数量不一的深坑,地动山摇,动静盖过异兽的嚎叫和乌鸦的悲鸣,场面与天灾无异。
尘土散去,唐鑫一眼望见黑曜躺在地下的祭坛中央,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白光,他衣服脏乱头发披散,面部表情看起来并不那么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