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场景不但预示着两面宿傩的终局,还让书意识到一切的怪异从何而起。
原来如此,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红色的手串挂在一那白皙的手腕上,那处没有缠绷带,或许是早有预料。
手串确实是极为普通的,但又因为那一缕代表“修正”的白芒随着矢吹奏的离开,浮现在手串表面时,书隐约听到了一愉悦的轻笑。
没错,祂是书,他也是矢吹奏。
书的意识逐渐在矢吹奏的脑海中苏醒,朦胧似纱的一层被轻轻拂去,在回复里梅的质问时,矢吹奏其实并没有动脑子,一切全凭本能。
记忆的混乱一直持续到看见两面宿傩的背影之后。
“两面宿傩,你要听童话故事吗?”拒绝了和两面宿傩打架的提议后,矢吹奏自顾自地问。
这话看似在寻求两面宿傩的意见,实际上非常任性,因为不管他愿不愿意,矢吹奏都会讲出来。
长廊之下,两人静默而坐,良久之后,两面宿傩饮下一口清酒,道:“你想说的,就只有这些?”
矢吹奏没理他语气中透露出的危险意味,“不然呢?你还想知道你是怎么死的吗?”
两面宿傩:“……”
两面宿傩面露难色,然而矢吹奏走得潇洒,只给他留下一道清瘦的背影。
“等等。”两面宿傩开口喊住他。
“干嘛?”矢吹奏停在门口,示意他有话快说。
“你和服身后的一坨是什么?”
“?”
矢吹奏努力将头往身后看,最后扭到脖子还发出一声轻哼。
拼尽全力也整理不好和服,矢吹奏放弃了,还抱怨了一句为什么拿这种繁琐的和服给他穿,随后大摇大摆地离开。
两面宿傩:“……”
脚步声渐行渐远,里梅这才从门侧显出身形。
“宿傩大人,他刚刚说了些什么?”里梅忧心忡忡地问,“我刚刚就跟被魇住了似的,什么也听不到。”
“原来这世界上真的存在神明,这就是将死之人的殊荣么?”两面宿傩在里梅错愕的眼神中,慢悠悠牵起嘴角,“神明的预言,还真是不得不听呢。你说对吧,里梅。”
里梅像是没听懂这句话,但她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默默站在宿傩的身后,看着他喝下满满一盏清酒。
……
圣子其实并不好当,平时不仅要应付那些高官权贵,还得见一些自以为心思缜密的阴谋家。
矢吹奏走远后,太宰治并未立即回寝,反而将手串取下来迎着月光细细打量,嘴角甚至噙着一抹笑,十足喜爱的模样。
这副神态看起来远比平日里的他更加生动,连见惯了变脸的羂索都十分惊讶。
“你还要观察多久,羂索。”冷不丁的,圣子叫出了他的名字。
羂索像是早有预料,面对圣子的指控,他只是微微欠身,从高高的围墙上一跃而下。
这时候的羂索还不是千年之后只剩下一坨脑花的恶心模样,太宰治勉强能够看得下去,没有直接让守卫将其轰走,而是漫不经心地看着他,示意他有话快说。
当然了,这只是文明一点的说法,羂索深知最佳解释应该是“有屁快放”。
但这种话津岛修治显然不会说出口,羂索无视他的冷漠眼神,微笑着调侃道:“怎么样,我的登场方式不是很符合你的审美吗?”
太宰治哂笑道:“也得看人是谁。”
羂索于是轻叹一声,无奈道:“我和圣子平日里无冤无仇,为何偏偏要这么针对我呢?”
羂索的表情非常可惜,就像是失去了什么要好的朋友,不过太宰治可没兴趣陪他演下去。
圣子看着他,面色毫无变化,“羂索,你和天元是怎么认识的?”
羂索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突然问这个问题,明白对方不是善茬,羂索微微思考过后,做出这样的回答:“圣子大人,我想如果是您的话,天元会很乐意回答这些问题。”
太宰治朝他笑了笑,说:“我还以为没有人比你更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
这句话一出口,简直如同惊雷炸在耳侧,羂索来不及弄清圣子的话的含义,就已经被他一个动作传送到围墙之外。
“菅原家的传送法阵……”羂索的眼前浮现出圣子含着冰的双眼,以及瞬间出现在他脚下的法阵,意识到这是一个警告。
但是,那又如何呢?
就算成功的概率只有万分之一,他也不愿意舍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即便代价是他的好友天元,可他本就是带着目的接近的他,这么看来,这点损失对比起他的计划,根本算不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