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按了回去,暂时剥夺了视觉。
犹格更兴奋了。它的触手们兴奋地舞动着,小心翼翼,不敢逾矩,但做好随时逾矩的准备,在离明微的睡裙不到毫厘的距离,触手梢儿迫不及待地偶地触碰一下。
明微闻了闻它的口腔,果然是跟人类的不一样,散发着甜腻的气息。她继续摁住犹格的眉眼,一路转移到它的颈侧。
苍白薄嫩的皮肤,仔细看的话,能看到皮下布满的“血管”。其实不是血管,而是紧贴着皮肤生长的触手,它满躯壳的触手。那青黑色流动的不是血,是触手正在这具躯干里伸缩。
太挤了,狭小的躯壳太挤了,它们彼此你挤我我挤你,无比嫌恶彼此,更加嫌恶这个主脑……
但此刻,它们都只是想离明微的唇更近一点,再近一点。
如果明微吻,或者咬上去。那块皮肤一定会像薄皮月饼一样,一口咬到馅料。
触手馅儿的。
明微咽了咽口水最终还是没能下得去嘴。
她快速抬起身子,触手们也快速抬起来,躲进她的视野盲区。
犹格疑惑地睁开了眼。随即她那张脸在眼前放大,额头落下一个温热的吻,蜻蜓点水般转瞬即逝。
轻盈、飘忽,甚至会怀疑是错觉。
但她的确吻了,并且翻身睡了过去。
犹格抬手摸了摸额头,触手们也摸上了它的额头。
刚刚妻子亲了这里,对吧?
对吧对吧?
膨胀的兴奋几乎要爆裂这具躯壳,它强压着汹涌的触手,眨了眨眼,翻身又去闹明微:“姐姐,还要……还要还要!”
明微毫不留情地拒绝,并说:“早点睡,别吵我。不然以后都没有了。”
犹格乖了,长手长脚地抱上明微。
它的体温以现在的温度来看,刚好适宜。明微懒得阻止它。
它开心地呼呼睡觉,还发出几声嘿嘿的傻笑。触手时不时抽搐地拍打几下床。
明微无奈,不管它了,也睡了过去。
研究所于早晨接到一个线索电话。
线索人声称目击某不明生物在校门口出没。
林逢记下了那个地址,发现正是明微所在的那所学校。
这很巧合。又发生在明微附近。林逢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从档案室重新调出了A—147的销毁记录。
两个月前,在五名专业人员组成的专家团队的全程监察下,销毁后还经过多次检测,记录应当不会出现纰漏。
除非他们销毁的又是A-147的分身。
A—147到底有多少分身?
不,不一定是A—147。也许是巧合,也许只是巧合。
除A—147之外的不明生物出现在明微附近,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很低。低概率事件才叫巧合。
即便如此自我安慰,林逢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始终挥之不去。他不安的时候,习惯翻阅已知的资料,帮助自己找回掌控感。
他调出了A—147相关的所有资料,其中有极大一部分属于机密,是他和老师共同研究的成果。
几年前,他还在隶属于海大的海洋生物研究所工作。明博士径直走进来,和他当时的导师说了几句话便带走了他。
他什么也不知道,稀里糊涂跟着明博士上了飞机,下了飞机,进入了一个重军把守的研究基地。
在那个研究基地里,他第一次见到了A-147,那个关在近一间屋子那么大的半透明实验缸中,浸泡在淡蓝色营养液里的怪物。
那淡蓝色液体被叫做营养液,实际上跟真正的营养液发挥的作用完全相反,那是一种抑制生长的药剂。
明博士说,如果不使用这种抑制生长的药剂,它还有可能继续生长下去。
要知道,它刚到研究基地的时候,不过只有他腰抵着的那张桌子那么大。
林逢立刻挺直了腰,对自己的懒散感到不好意思。明博士却只是面无表情地从他身后抽走了实验记录,交到了他手上,他当天跟着明博士做了他人生中关于A—147的第一场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