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燥。
炎热。
黄埃飞扬。
腊月寒冬,竟有得这般暖和。
怪了。
江巳眯起眼,朝四方看去,周遭空无一人。
幻境?
他心中冒出一个念头。
武林大会最后一场是幻境决斗,但也只有手持玉佩之人才可进入幻境,他为什么会进来?
难道这就是祁闫之的计划?
他茫然地望着前方,突然间,却听得身后一道猛兽咆哮,遂将两眼一眯,袖中鬼刀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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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闫之慢条斯理地放下遮挡眼睛的手,见周身是山洞一座,还未得睁眼,湿冷的潮气便裹了上来,他不悦地蹙起眉,指间捻出几星粉末,山洞顷刻燃起熊熊大火。
这火却不烧人,只叫人身子暖。
祁闫之终于舒服了些,心满意足地靠着石壁坐下,不过一会儿,成群的狰狞可怖的野狼走进山洞,狼群瞪着凶狠的眼,将他死死注视着。
祁闫之却睥睨地扫了一眼,抱着胳膊望向山洞上流水的缺口。
狼群参差不齐地狂叫一阵,齐头并进朝着他冲了过去,祁闫之慢腾腾地阖上眼,五指轻轻拢起,手间绽出血红色的鲜花一朵,随后他轻飘飘地将花抛向狼群。
再次睁眼时,狼群却成白骨。
“阿巳那头出现什么他都能轻松应对,这庄孝文倒是难办了。”祁闫之对着山洞喃喃自语道,“这小子又不会武功,若真死在里面可怎么办?”
说罢,他轻叹一口气,盘坐于洞间,闭气凝神,一晃神,山洞里便没了他的身影。
……
刚到庄孝文所在的幻境中,便闻一声嘹亮的嚎叫,却不在猛兽野狼,而是庄孝文自己。
“救命啊——”
祁闫之差点让他喊破了耳膜,眉心一拧,便捂住耳朵走了过去。这是一个阴冷的树林,庄孝文奔跑在其间,步伐之快仿佛脚底就要起火,而他身后是一头狂追于他的白虎。
那白虎壮硕如山,脊若横梁,爪如钢构,尾似长鞭,打眼望去,仿佛是座怪异的雪山,叫人心头一震。
庄孝文能在它面前跑这么久,也是可圈可点的。
“老虎大哥你别吃我!我过段时间就要死了,等我死了我让人把我尸体送过来给你吃!你让我再多活两天吧——啊啊啊啊啊啊!”庄孝文一面跑一面还有精力跟白虎商量。
奈何这白虎也听不懂人话,管他东南西北就是一个劲追着。祁闫之担心再过会儿庄孝文就被他吞入腹中,伸出手想要施救,却见庄孝文突然步伐一转,向着另一方跑去。
祁闫之手一顿,眯起眼,又将手收了回来。
这林子前面有两座并排的大山,看样子庄孝文是想将白虎引过去,白虎身躯庞大,若强行钻过山间隘口,必然会被卡在其中。
这倒是个好办法。
可这白虎力大无穷,若要挣扎,也不消多久,便能挣出隘口,之后庄孝文又能怎么办呢?
祁闫之突然有些来了兴致,从袖中摸出一把花生,作起看客来。
和他猜测的并无出入,庄孝文疾跑而去,将白虎卡在了山间隘口,随后停下身子,大口喘着气。
只见那白虎受此一遭,勃然大怒,恶狠狠地瞪着庄孝文,身子不断的扭动着,连毛发的竖了起来。
“老虎大哥,真是不好意思,我实在是打不过你,只能使点阴招了。”庄孝文对着白虎虔诚地拜了一拜,又转过头去四处瞧着,嘴上嘀咕道,“这什么破地方?师父去哪儿了呀,要是师父在就好了。”
话音刚落,只听身后一阵巨响,那白虎竟生生震裂了山壁,庄孝文一转头,只见那白虎两眼犹如阴冷的悬崖,怒冲冲地望着他。
“啊………”庄孝文瞳孔一缩,转头就跑,“啊啊啊啊啊娘啊——”
庄孝文已然精疲力竭,两眼昏黑,一个没注意便踢中一块石头,扑通一下就摔进前头的小溪中,白虎狂嚎一声,张开血盆大口,祁闫之眯起眼,正要出手,却见方才被庄孝文踢中的那枚石子弹飞起来,朝着后方射去,竟直直打入白虎的眼睛。
顷刻间,鲜红的血液从他狰狞的瞳孔中喷涌而出,林间听得白虎一声哀嚎,再看时,那白虎竟一头栽进了溪水中,庄孝文转头眼眸一抬,慌里慌张让开了身。
“……”祁闫之眉头一抽,“这也行?”
果然是个挂壁。
溪中的白虎呜咽几声,没了呼吸,下一刻,已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庄孝文消失在祁闫之的视线中。
祁闫之摇摇头,心道没意思。
去找阿巳了。
一挥手,林间空无一人,祁闫之现身在一个擂台之下。
这什么地方?
江巳环视着四周,方才杀了那头野兽,再一睁眼,又到了这个破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