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点力气,你们打不过我。”妄寒居高而上地望着几人,目光中尽是睥睨。
身后的刘润和齐陌见此,双双拔出剑,同着虞长风和张晓琪一块儿朝妄寒冲上去。
方然而对方竟未半分慌乱,只抬手在身前虚虚一拢,掌心凝起一团暗紫色的瘴气,五指倏然张开,瘴气便如淬了毒的流矢,朝着四人凌厉砸下。
四人纷纷散开,回头竟见那瘴气所过之处,皆是焦黑的坑洼。
还要动剑,却闻一道悦耳的琴音,虞长风心中警铃作响,抬起头,果然见妄寒端坐于那屋顶之上,手中一把棕黑色古琴,指尖轻轻掠过琴弦,便闻琴音绕耳。
“毒宫琴女。”虞长风深吸一口气,“竟然是你。”
妄寒并不应话,像是陷入了琴弦当中,入迷地弹奏着。
“毒宫?”刘润抬头看了过去,惊道,“是那个杀了人把尸体炼成药人的组织?”
“没错。”齐陌眉头蹙起,“毒宫在江湖中素来以神秘著称,据说其毒乃天下第一毒,最喜杀人炼尸,然而这毒宫却一直藏头藏尾,十年来都不知这毒主是何方神圣,江湖中人寻遍五湖四海,却只找出其中两名的信息。”
“其一,毒宫第一武将,此人武功极其高强,非寻常习武之人可匹敌,据说是个女子,却不知其名。其二,便是这琴女,”齐陌道,“此人极擅用毒,常负一把古琴作武器,武力不详,但目前看来,仅凭我们几人,似乎也不是她的对手。”
“有人推测,这琴女,其实就是毒主。”
“错了。”妄寒指尖轻轻一压,乐声戛然而止。
几人寻声看去,见她目光冰冷,只淡淡一句,像是戏谑般:“我只是不喜与人打斗,并非武力不胜,毒宫第一武将,该是我才对。”
言罢,她指尖扫过琴弦,众人耳边骤然响起尖锐、刺耳的乐声。
几人顿感五脏六腑撕裂之疼,东倒西歪地捂住耳朵。
张晓琪紧紧皱起眉,摆了摆头当即举起鞭子朝她劈过去,却被一道琴气正中胸口,只闻闷哼一声,张晓琪口吐鲜血地跌落下来,虞长风忙伸手将她接住,剑指妄寒,“琴女,今日便是拼上我的性命,我也要逼你交出解药!”
话音刚落,突闻院子外响起一阵轰动。
“红斑没了?!”
“怎么回事!”
“我的也没了!”
“天呐老天爷显灵了!我的红斑也没了!”
“什么情况?”刘润一头雾水,“他们在说什么?”
“不对……”齐陌突然掀开自己的袖子来,一看原本密密麻麻的红斑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怎么没了?”
刘润这才察觉自己身上好像并不疼了,掀开袖子一看,竟也没了红斑。
几人茫然地朝那弹琴之人看去,妄寒却只是冷声声一句,“方才一曲,名作,解。”
“不必执着与我一战,念在你们与我无仇无怨,将来还会再见,到那时候我再来取你们性命。”说罢,她挥手收琴,一眨眼,消失在那屋顶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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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
林间风萧瑟,月亮直挂高空,祁闫之独自一人走在其中,惆怅地念着诗,“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
上回在船上说好分开以后,两人到了钱塘江下船,便各走一路,不再相见。
距今已有整整一日!
祁闫之一个人走这路,走得很不是滋味,几日里掏光肚子把所有的思人诗都念了一遍。
“这脸蛋太漂亮了,你可不许就这么吃了,先将他抓起来,我要他的皮。”不远处的树后,一个身着血红罗裙、发间钗光鬓影的女人说道。
她身旁的男子相貌粗犷,背着一把斧头,闻话,不耐烦道:“随便随便,我只知道这家伙的肉肯定嫩,我今日一定要吃到。”
言罢,女人抬起手,几根银针飞出,直冲祁闫之的后脑勺,却在就要刺入之时,祁闫之突然踢中一个石子,摔在地上,侥幸地躲开了去。
女人一咬牙,又冲那地上放出银针,然而这次祁闫之又似乎在摔倒之时落了什么东西在一旁,滚了一圈到旁边捡东西,又好巧不巧地避开了。
男人看得牙痒痒,推开女人冲了上去。
祁闫之还在思考下一首诗要念什么,忽觉脑后一疼,像是拳头砸了下来,随后便失去意识,晕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