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穿好衣服，从黄少天的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碰见郑轩了，他神色恹恹地掐着眉心，随手带上门，动作透着点倦怠的散漫。

昨晚的庆功宴你没太关注，但想来应该也是玩得很疯，看郑轩的表情就能看得出来他被闹得不轻。

郑轩抬眼，看见你时动作都停了一瞬，他后知后觉松开捏着眉心的手，眼神一瞬不瞬地看着你，喃喃出声：“你怎么…。”

…从黄少天的房间里走出来？

你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怎么了阿轩，你脸色很差，是昨天喝酒了吗？很难受吗？”

郑轩咬着牙，脖子上的青筋都不由喷张浮现，深呼吸几次才调整好呼吸节奏，他强迫放松，避开你的眼神：“…没，我不喝酒。”

郑轩现在的表情简直难看得可怕，从你认识郑轩起这人一直就是恹恹的淡淡的，不说话的时候眼神里都透着点冷，就连夺冠时也只是笑得上脸而已，你还从没看见他情绪起伏这么大过。

你连门都顾不上关，快走两步到他身边，皱眉道：“真的没事？你很难受的样子…要不要扶？”

真的是疯了吧。郑轩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你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些潮汽，他的鼻尖敏锐地嗅到不同以往的香气——根本不是你洗浴用品的味道。

——你怎么能？

郑轩有点听不进你的声音了，他咽下喉中的腥气，勉力抬眼看你。

你慌死了。睡醒出门看见队友疑似要晕倒在门前，说话好像也听不进去，只是发狠地攥着你的手。

你伸手去撩郑轩的额发，露出他被盖住的眉眼，你凑近去问：“阿轩，到底怎么——”

话音戛然而止，你被郑轩扯着反身推到墙上，你还没来得及出声，他用手抵在你肩背和墙体之间挡下力道，另一只手探进你的衣领往旁边一拉。

斑驳的吻痕咬痕暴露无遗。

郑轩眼神沉沉地落下，不言也不语。你还没回过神，半晌，只听见郑轩说：“…所以你昨晚不见人影，是因为这个啊。”

你偏头避开他的视线，伸手扯过自己的衣领：“是。我才看见你昨晚发信息问我在哪里，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黄少天吧。”郑轩忽然说道，“不、不止，喻文州昨晚也没出现，还有他一个是吗？”

你倒是不觉得这件事被发现了会对你有多大影响，你早就已经是能为自己的言行负责的人了，面对郑轩的质问、或许可以这么说吧，你只是平静地回答：“是又怎样呢？这不会影响到战队的。”

“哦。”你又想到什么似的，笑道：“或许你有道德层面的不适？不过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唔，似乎也没什么办法了呢。”

——你根本毫不在意。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郑轩倍感荒谬地嗤笑一声。他纹丝不动地牢牢按着你抵在墙上，看着你的脸：“昨天是我们夺冠的日子，你甚至连庆功宴都不愿意露面，只顾着在阳台上躲清闲，结果黄少天一勾手指你就跟着他跑了？”

“啪——”

郑轩被打得偏过头，脸上火辣辣得疼。…真愿意为了黄少天做到这个份上啊，他想着，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意外。郑轩缓缓转过脸，看见的是你面无表情的脸庞。

“冷静下来了吗？”你反手用手背贴上郑轩带着红痕的脸颊，继续道：“你现在的情绪很差劲，太过激动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快点冷静下来吧。”

郑轩闭了闭眼，轻轻道：“…跟你有关的事情，叫我怎么冷静？”

“你刚认识我的时候不是这样。”你看着他，就像洞悉一个拼命掩盖内心的人，那样冷静、洞若观火：“觉得我很麻烦吧，不想跟我扯上关系吧，跟我打交道很累吧——那你现在这一副忌度地要疯了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