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狼狈了啊孙哲平。”你唏嘘声里是掩盖不住的笑意，就是这种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万全准备却还是被叶秋打得屁滚尿流的感觉，是每个选手都逃不过的。

喻文州看向你，语气笃定：“嘉世早就计划好的，这是战术。”

“不错。”你点头。

“你们认为只有他能做到这种程度？”

熟悉的嗓音，平淡、有些稚嫩，却带着令人信服的沉稳。你身体顿住，偏过头，看见身后抱臂坐在座位上的人。

“你是谁？”黄少天问。

几乎和你的心念同时落下。

“微草，”来人回答，“王杰希。”

黄少天眯了眯眼睛。微草正式队员里没有这个名字，这个叫王杰希的顶多就是同他们一样的青训营成员，但却敢在介绍自己时说出微草两个字，口气不小。

“蓝雨，喻文州。”喻文州此时已经伸出手和他握了握，问道：“但你不觉得打出这样的场面很大程度是因为叶秋的高水平和强力的帐号卡么。换一个人来打，未必到得了这种结果。”

“当然，而且这是主要原因。”王杰希回答。

“那你还把话说得像除了叶秋就只有你能做得到一样。”黄少天看不惯王杰希这幅说话的态度。

他说不定还真能做到。你眨了眨眼。

“我也行啊。”你对黄少天说。他被你气笑了，伸手就要去抢刚刚给你买的可乐：“我能不知道你行么？你到底站哪边啊。”

你笑眯眯地把饮料摊在手心等他去拿：“站你这边呀。”

王杰希把视线移到你身上：“刚才听见你们讨论比赛，你是玩战法的吧。但我是玩魔道学者的，如果是我，就抢（58，70）这个点，然后切入。”

喻文州捧着他的本子勾画，随后指着一处：“这里？你确定？”

“寒冰粉，扫把旋风。”你解释。

王杰希讶异地看了你一眼：“不错，但还要再加上驱散粉。”

你抬眼看他，随后哑然。是了，从前你与王杰希已经配合成性，不论何时你都将你与他的配合纳入思考首位。如果有你从中牵制给他留出空子的话，王杰希当然可以不用驱散粉就达成目的。但他此刻思考的方式是单人作战，而这其中，并没有你的存在。

喻文州与黄少天对视一眼，很快结束了与王杰希的对话。你低着头，没看见王杰希临走前向你投来的、充满探究的眼神。

不妙。你差点忘记了配合这回事，养成习惯只需要二十一天，你却和王杰希度过了那样多的时日，早在你彻底理解游戏的意义之前，你就已经把王杰希揉进你的骨血里了。

…之后比赛遇上的话，不会露馅吧？

回过神，就见黄少天和喻文州默不作声地注视着你，他们很难得地没有相互挖苦对方，而是默契地给你留下出神的空间，而他们就在空间之外，将你的一举一动、一思一念纳入眼底。

喻文州率先展开笑颜，他掐了表：“从那位微草的王杰希离开之后，你出了好久的神，原来同他的讨论这么有价值吗？”

…能让你露出这种表情。

黄少天从来都很敏锐，他眯了眯眼：“你认识他啊。”问句，但却是笃定的语气。

说谎最好的方式就是真假参半，你淡定地笑笑：“我跟林杰队长认识，只是听说过他，很有天赋，是王不留行的继承人。刚刚发呆是突然想到认识林队的事情了。”

骗人。黄少天想，他毫无缘由地在心里否认了你的话术，那听上去不像假的，但他的直觉从来没出过错。

不算高明的谎言。喻文州想，说谎的时候忘记把在王杰希走后露出那副表情的原因也编进去了。

“这样。”喻文州还是笑语盈盈的，没有发表评价，只是说：“不是想结束后去吃甜品吗，现在也不算晚，去么？”

你欢呼一声，把遇见王杰希的插曲先丢在脑后，收拾完随身物品后拉着他们出了场馆。

黄少天和喻文州落在后面，你没听见身后两个人的交流。

“她有好多秘密呢，你怎么想？”

“重要的东西才会成为秘密，而那些东西很快就不会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