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王绝不会原谅你们!他一定会把你们全部处死!”她威胁道。
“国王西昂?那老家伙早就油尽灯枯了。如果他还以为自己有那个本事,我不介意连他一块儿解决掉。我的美人儿,乖乖的,告诉我俄耳甫斯在哪儿。我保证,会给他一个又快又不痛的死法。”列奥尼达斯一边说,一边一步步逼近。
欧律狄刻从腰间抽出一柄长剑,直指向前,剑锋对准了他。
“不要过来!”她大喊。
“哎呀。你这样握着剑的样子,更加迷人动人了。”列奥尼达斯冷笑道,“等我砍下俄耳甫斯的头颅以后,我要你手持这把剑,在他的尸体上为我起舞。”
他舔了舔嘴唇,兴奋得有些扭曲,随后抬起一根手指,轻轻勾了勾。一个女子走了出来。她的双眼被一块白布蒙住,身上穿着一袭绣着黑色罂粟花的白色长裙。
“卡莉娅,问问她,俄耳甫斯躲在哪儿。”列奥尼达斯吩咐道。
欧律狄刻咬着牙质问: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们能这么轻易闯进来,都是因为你!卡莉娅,你这个卑鄙的叛徒!你还记得吗,当初我收你进宫给我当侍女的时候,你不过是个又饿又瘦的乞丐女孩!”
“非常对不起,主上。”卡莉娅一边靠近欧律狄刻,一边说道,“列奥尼达斯大人已经成为大实体了。俄耳甫斯殿下早晚都会死在他的手里。只有这样,您才有活路。一切结束之后,我会自尽赎罪。”
她裙上那一朵朵黑色罂粟的花纹忽然蠕动起来,让欧律狄刻只觉天旋地转,头脑发昏,理智正一点点从她身边滑走。
她握剑的双手不停颤抖。她闭上眼睛,低声喃喃道:
“再见了,你这个甜言蜜语的笨蛋。”
她举起长剑,直直对准自己的胸口刺下去。列奥尼达斯大笑出声,说道:
“你以为能当着我的面自杀?”
一阵狂风卷向欧律狄刻,可她颈间佩戴的项链忽然绽放出一圈淡金色的光环,将她与一切外来的伤害隔绝开来。耀眼的冲击波同时爆开,把她周围所有人都震得倒飞出去数百英尺,像风暴中的落叶般四散翻滚。
“什么?不!住手!!!”列奥尼达斯愤怒地咆哮着,猛地向前扑去。
他翻身撑起身体,朝欧律狄刻冲去,却发现一切已经太迟了。
剑尖已经刺穿了这位色雷斯年轻公主的心脏。她倒在地上,鲜红的液体在她身躯周围迅速扩散,渐渐汇成一滩。
在遥远的另一片土地上,一座宏伟的石制竞技场矗立在无边的草原上,高耸入云。看台上数十万名观众山呼海啸般怒吼欢呼,声浪震耳欲聋,而在场地下方,一名战士正拼死与两头巨大的黑狮搏杀,血花四溅。
在那最上方、专为最尊贵宾客预留的高位看台上,一个金发的年轻男子翘着一只脚搁在桌上,坐在那里,他身旁则是一名高达十五英尺有余的魁梧巨汉。他们周围站着肤色雪白、容貌无瑕的美丽侍女,殷勤伺候着他们的一切需求。
金发的男子打了个呵欠。他的手正抚摸着躺在自己腿上的小蜥蜴,一条长着六翼与十三只角的幼龙。
“俄耳甫斯殿下,您无聊了吗?要不要我换上一对别的?”巨汉开口问道,声音如雷鸣般轰响。
“不用,观众们看得挺开心的,别扫了他们的兴。我只是有点困。”俄耳甫斯回答。
早知道就不该接下这该死的邀请。要不是奶奶开口,我才懒得大老远跑一趟。尤里现在在干什么呢?还有那些小鬼,他们是乖乖听话,还是又把家里搞得一团糟?他的目光掠过下方的厮杀,却早已心不在焉。
这次回去的时候,那老头好像没以前那么生气了。也许等新年一到,我就能终于把他们都带去见他。把尤里带回卢梅诺斯的时候,她会露出什么表情呢?说不定还会当场发火,抡着剑满地追着我砍。他想到这里,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忽然,他颈间项链上那个金色的太阳形吊坠猛地绽放出炽烈光芒,像活了一样。他瞳孔骤缩,眼中浮现出压抑不住的惊惧。
“抱歉,我得走了。”他丢下这句话,抱起小龙,身形一闪,径直冲天而起。
一道庞大无比的光之巨影撕裂维度之壁,跨越混沌纬度,闯入生命次元,朝着遥远的沙界以难以想象的速度疾驰而去。
当俄耳甫斯踏入卡吕德拉宫殿时,眼前的景象几乎令这位年轻神祇当场崩溃。两个孩子紧紧抱着欧律狄刻冰冷的尸身,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微弱的金色光晕从他们佩戴的项链上扩散出来,形成一道屏障,将一切外来的敌意都挡在外面。
卡莉娅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列奥尼达斯和他的士兵们双眼布满疯狂,不停攻击那道光之屏障,却毫无效果。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困惑、不信与恐惧。
守在入口的士兵注意到了俄耳甫斯。
“他来了!”其中一人高声喊道。
列奥尼达斯猛地回头。
“抓住他!活抓!欧律狄刻会死都是因为他,我要让他生不如死!”他咆哮着,泪水顺着那张布满伤疤、轮廓硬朗的脸狂流而下。
二十多名士兵举起武器,怒吼着冲向俄耳甫斯,但他们还未接近他,便在半空中尽数化作点点光粒,消散无踪。
列奥尼达斯愣在原地,手中的长矛跌落在地。
“你、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他结结巴巴地问道。
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俄耳甫斯甚至懒得看他一眼。这个野心勃勃的将军和他所有的士兵一同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a被风一吹,飘散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